云疏月俯身把小姑娘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她幼小的肩膀。
她与夫君孕育三子,不求子嗣都能功成名就、位极人臣,但愿他们能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
可只是这样的愿望,怎么就如此难以实现。
她尚未等到自己白发,便要亲手送走黑发人,这一世的母子情分实在太短。
“乖岁岁,你是娘亲的好宝宝。”她也以为岁岁是在安慰她。
“夫人,带孩子们出去吧,我在这里送知瑾最后一程,他是咱们的好孩子。”晋王安程转动轮椅往床榻边去。
太医张正和府医魏郎中都连连叹息,在旁站着的下人亦是止不住抹眼泪。
上午得知王妃找到灵蛇草,大家都以为世子这次有救了。
结果,仍是无回天乏术,一场空欢喜。
世子殿下生得清隽温润,却有一身铮铮傲骨。
在朝堂上敢为百姓直言,驳得那些老谋深算的权臣哑口无言;私下里待人宽厚,府里的下人谁没受过他的恩惠。
这般才德兼备、温厚纯良的少年郎,才刚在朝堂上崭露头角,还没来得及实现匡扶社稷的抱负,怎能不令人扼腕?
“哥哥,手在动……”
安砚辞迟缓的话,打断了一室消沉。
云疏月知道自从安砚辞开口说话后,总是喜欢重复别人说过的话,尤其喜欢重复岁岁说得话。
她当安砚辞又是在重复岁岁刚才说的,只对嬷嬷道:“把砚辞一起带过来。”
“不,夫人,知瑾的手真的在动!”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这回开口的是晋王安程,他的话远比两个小孩更有权威。
不仅云疏月转身看了过来,就连刚才让准备后事的太医张正,都重新跪到病榻边,指尖扣在世子殿下手腕上。
所有人都跟着围了上来。
“娘亲娘亲,窝想看看大哥哥。”被云疏月抱在怀里的岁岁挣了一下,想要爬到床榻上去。
因为她看到大哥哥眼睛上还有黑气,这样大哥哥没办法睁开眼睛。
云疏月心思微动,把岁岁放到榻上。
榻上的少年刚十五岁,眉眼骨相都与安程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脸颊虽苍白而消瘦,但仍难掩俊美出尘。
她看到他就忍不住眼睛亮晶晶哒。
岁岁爬过到安知瑾头边,深吸了一口气吹在他脸上。
“大哥哥快醒来哦,娘亲和‘本王’都很担心大哥哥。”岁岁奶呼呼的声音又软又萌。
不知情的人听她说“本王”,都吓了一跳。
这小小崽子,竟然敢给自己封王,真是好大胆子!
安程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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