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四日。
浪花击打着香江的海岸。
码头之上,人来人往。
货轮的舷梯放下。
三男一女出现在舷边。
女人金发碧眼,怀中还抱着个一岁多的婴儿。
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消瘦的男子,看着繁华的码头,忍不住心生感慨,眼眶湿润。
阔别故土十二载,这里是他离家最近的地方。
咸湿的海风拂过脸庞,他别过脸,用衣袖擦拭着眼角。
他就是出国留学,却沦为‘质子’的蒋大公子。
许钟上前一步,拱手道:
“蒋兄,一路同行,所获良多。
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来日方长,咱们有缘再会。”
蒋大公子上前一步,挽住许钟的双手,依依不舍道:
“这番行程,竟偶得你这位良师益友,实乃意外之喜。
你的地址,我已记下。
待我稳定下来,定给你写信。”
从海参崴到香江,一路颠沛流离。
海上的生活枯燥且乏味。
许钟的出现,为他这趟旅程带来很多意外之喜。
不说旁的,便是前者对时局的掌握,就让他大开眼界,一度让他引为知己。
他也怀疑过许钟的出现,是否有人刻意安排。
但即便真是如此,又如何呢?
他孤家寡人一个,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能帮他分析局势、出谋划策的高人。
再者说了,只观其行,不论其心。
在他微末之际,出手相助。
这份情,他得念着。
在路途的最后几日,他表明身份,与许钟促膝长谈,后者的那些金玉良言,让他记忆犹新。
“你在异国发表过许多辱骂蒋先生的文章。
有道是,子不言父过。
无论你是真心还是被胁迫,这都犯了大忌。
委员长虽心胸宽广,但难免会介怀。
我预判,到了香江,委员长不会立即召你进京,反而会让你逗留一段时日。
一来是心有芥蒂,二来也是顾及蒋夫人的感受。
蒋兄,你且说说,此时你该如何做?”
四一二之后,蒋大公子在苏联的境地,一天不如一天。
到时候后来,竟需要靠着妻子劳作,来养活一家三口,每日为了生计而发愁。
一个人所处的位置,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的视角。
此时的蒋大公子,尚未有主政赣省的经历,手段和心智,稍显稚嫩。
“请许兄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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