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父母,我受其恩,却思报无门。
他们死后,为了活命,我把自己卖了。
最后辗转到日本人手里。
他们供我吃喝,却于我无恩。
我自不必相报。
这世上,我并不亏欠任何人。
你说我汉奸也好,民族败类也罢。
伤不得我分毫。
我未受国恩,何谈报国?
别说是我,这四万万中国人,又有几人受过国恩?
这个腐朽到极致,烂到流脓的国家,理应欠他们恩情才是。
呵呵,你真以为蒋二秃子是什么好鸟?
依我看,中国真正的希望在西北才是。”
宋应阁闻言,眉头一挑,不由得对胡飞高看了一眼。
这小伙子,倒真有几分眼光。
“我不是什么道德裁判,懒得去审判你的人格。
我只想从你口中得到些情报罢了。
你愿意说更好。
不愿意说,我也有手段让你开口。
哦,对了,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死定了?”
宋应阁点了一根烟,不在意道。
“戴笠不会放过我。”
“为何?
你如今已经是阶下囚,威胁不了其地位分毫。
而且,真正能决定你生死的人,只有蒋校长。
只要蒋校长开恩,谁也杀不死你。
说到这里,我倒是想问你一句。
当年,蒋校长被刺杀,你冒死相救一事,是不是提前策划好的?”
宋应阁最在意的不是胡飞的生死,而是他安插在川岛芳子、山下二郎身边的暗子。
哪怕是哄骗,也要将这些人是身份掌握在手中。
“当然不是,那次刺杀是偶发事件。
我为了博得其信任,才赌了一把。”
胡飞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只要这件事是真的,说不定你真的能逃过一劫。”宋应阁画饼道。
听闻此言,胡飞内心开始动摇。
他本就不是什么硬气之人。
好死不如赖活着。
“此言当真?”
“我在特务处的名声,想必你也清楚。
洪木、肖威这两人都能在我的庇护下,活得好好的。
只要你有价值,我在戴处长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又有何妨?
你保命,我立功。
两全其美,各取所需,不好吗?”
宋应阁循循善诱。
胡飞盯着宋应阁看了好一会,还是犹豫不决,下不定决心。
他害怕招供之后,宋应阁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