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一楼车间的货梯在沉闷的机械摩擦声中缓缓上升。
亚瑟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双臂虽然被接上了,但肩膀的韧带依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卡塔琳娜像个没有感情的狱警,双手抱胸站在他身侧,彻底封死了他任何可能的反击路线。
而陈风和林婉站在电梯的最前方。陈风正在低头整理他的西装袖口,仿佛刚才在地下室里决定别人生死的并不是他。
叮。货梯门在一楼车间平稳地滑开。
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清晨六点的加州阳光透过高处的窗户,斜斜地打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亚瑟冷漠地扫了一眼车间。
“怎么,陈先生。你想让我参观你那两台连包装膜都没撕掉的二手塑封机?”亚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讥讽。
“还是让我看看你贴在软木板上的那些为了应付国税局审计而摆拍的虚假照片?我在凌晨潜入这里的时候,已经欣赏过你们粗劣的舞台布景了。”
在亚瑟看来,这个所谓的慈善工厂就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洗钱空壳。底下的绞肉机是真实的,但上面的流浪妇女绝对是虚构的耗材。
陈风没有回头,只是轻微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资本家看待土包子时的居高临下。
“亚瑟探员,你用官僚系统的低效去揣测资本的运转速度,这是一种极其傲慢的无知。在这个国家,资本从来不睡觉。”
陈风走出电梯,抬起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电机轰鸣声,车间尽头那扇巨大的卷帘门缓缓向上卷起。
门外不是空荡荡的废弃工厂院落。一辆刚刚从二手车市场全款买下来的黄色校车,稳稳地停在装卸台上。
车门打开,三十个穿着破旧衣服、提着黑色塑料袋或者破烂旅行包的女人,正排着队、局促不安地走下车。
她们有的满脸冻疮,有的眼神麻木,有的甚至还带着被街头皮条客殴打留下的淤青。
这是洛杉矶市中心贫民窟里最底层的流浪妇女。
而在她们面前,蒂凡尼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正拿着一个名册本,像个真正的慈善家一样,挨个给她们发放印着基金会Logo的蓝色工装和热气腾腾的咖啡。
“工牌拿好,女士们。后面是你们的独立宿舍,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一小时后去食堂吃早餐,然后我们开始第一天的入职培训。”蒂凡尼的声音在清晨的冷风中显得温柔且充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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