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亚瑟·彭德尔顿将他那辆老旧的雪佛兰停在两英里外的一处废弃加油站后面。
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风衣,像个幽灵一样徒步穿越了满是带刺灌木的荒地。
当他借着惨白的月光,重新看清这座二十四小时前还是凶案现场的工厂时,这位内务部的老狗忍不住在冷风中打了个寒颤。
警方的警戒线早就被扯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工厂大门正上方悬挂着的一条极其崭新、甚至还带着油墨味的巨大横幅。
上面写着充满人文关怀的字:天使之城肉类包装中心——用劳动重塑生命,为洛杉矶流浪者提供就业与尊严。
亚瑟冷笑了一声。
那些被招募来的流浪者,不过是他们用来应付IRS(国税局)查账、获取高额免税额度的政策工具。
用远低于市场价的底薪维持流水线运转,然后把庞大的海外来历不明的资金,以设备折旧、慈善支出和运营损耗的名义,毫无痕迹地转化为合法的商业利润。
这就是资本的究极魔法,连洛杉矶警局的重案组探员都在为这套流水线保驾护航。
亚瑟没有去碰大门。他太了解这些高端安保系统了。
他绕到厂房背风面的一处视觉死角。那里有一个用于排放工业废水的生锈通风管道。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管道里令人作呕的腐臭和油脂味,艰难地缩起身子,爬了进去。
十分钟后,他从厂房内部的一个杂物间里钻了出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拔出了腰间那把没有序列号的老式左轮手枪。
厂房一楼的灯光极其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工业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彻底掩盖了昨晚那场屠杀留下的屎尿味。
亚瑟借着手电筒的微光扫视了一圈。曾经堆满制毒设备的空地,现在已经被连夜清理得一尘不染。
取而代之的,是两条刚从二手市场拉来、甚至还没来得及撕掉包装膜的半自动肉类塑封流水线。
墙上的木板上,甚至贴着几张拍立得照片。
照片里,几个明显有着长期流浪史、眼神麻木的妇女,正戴着发网,对着镜头挤出感恩戴德的僵硬微笑。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甚至能去加州议会申请人道主义补贴的合法血汗工厂。
但亚瑟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地狱,绝对不在这种能让卫生局检查人员随便参观的一楼。
他握着枪,顺着墙根走向厂房深处。
在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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