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洛杉矶。
陈风握着方向盘,听着这辆花了八百美金买来的二手福特金牛座发出哮喘般的引擎声。
艾米丽坐在副驾驶上,因为孕早期的嗜睡,正裹着陈风的外套打着轻微的呼噜。
后排,林婉戴着那副金丝眼镜,死死盯着手里的一台二手iPad。
陈风瞥了一眼后视镜。
真他妈魔幻。陈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连下个月房租在哪都不知道的底层亚裔。
现在,他开着一辆破车,载着一个怀了孕的白人女人,以及一个刚刚用验孕棒证明了自己价值的前高管,正行驶在去翻垃圾的路上。
这要在国内,估计能被当成拐卖人口的变态抓起来枪毙十分钟。但在加州,这叫什么?这叫充满活力的多元化初创家庭。
只要艾米丽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这辆破福特就是美利坚最安全的移动堡垒。警察拦车?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警察因为害怕被扣上“种族歧视和迫害孕妇”的帽子而乖乖放行。
车子驶过威尼斯海滩边缘的流浪汉帐篷区。
空气里弥漫着死老鼠、尿液和大m混合的经典加州味道。路边,几个连性别都分不清的人影正围着一个燃烧的铁桶取暖。
突然,后排的林婉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手里的iPad差点掉在车厢底板上。
陈风放慢了车速,顺着林婉惊恐的目光看去。
在街角的一个阴暗处,一个骨瘦如柴的亚裔女人正跪在地上。她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瑜伽服,正在给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流浪汉拉拉链。
而那个流浪汉的手里,捏着一小撮蓝色的粉末。
“那是……Jessica。”林婉的声音十分颤抖,“我们在谷歌同一个项目组。半年前,她因为期权爆仓加上重度抑郁被裁员……”
陈风没有停车,反而踩了一脚油门,让车子平稳地驶过那个街角。
「看到了吗,林大工程师。」陈风在心里默默念叨,「这就是你们这些自诩为精英的做题家,最真实的下场。」
美国是没有底线的。
在国内,你破产了,大不了去送外卖,回老家种地,总有一口热饭吃。
但在美国,一旦你跌破了那条名为“信用分”和“现金流”的斩杀线,重力加速度会直接把你拉进十八层地狱。
没有过度缓冲。昨天你还在帕罗奥图喝着八美金一杯的燕麦拿铁,讨论着Web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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