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太后用三根千年人参吊回了妙元的命。
秉笔太监和掌印太监亲自扶着妙元踏入大殿。
他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面色还犹如尘土。
丞相第一个冲过去，态度热络地堪称巴结：“老人家辛苦了，鬼门关走一趟，日后必定有大福报。”
妙元猛挥自己破烂的衣袖，用力甩开他，同样甩出的还有一块极品帝王绿翡翠。
这是丞相刚刚塞到他手里的。
“现在才来贿赂贫道，晚了。”
妙元笑嘻嘻道：“这一路走来，两个没根的老爷们已经跟俺唠过最近这些破事儿了。
俺猜得出来，丞相大人，你女儿冒充了郎啸廷的救命恩人，是也不是？”
郎啸廷震惊：“什么？你说什么？”
妙元用破锣嗓子中气十足地大吼：“你跪下！”
殿内瞬间静如死寂。
妙元指着郎啸廷，嗓音打着颤，再次重复：“跪下，跪在林韵珠面前，没有她，你现在早烂成泥了。”
从妙元出现开始，我就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日光下澈，透过朱红窗棱，映在琉璃地砖上。
砰，郎啸廷跪在我面前。
像一座山轰然倒塌。
我后退一步，却被妙元苦瘦如鸡爪的手攥住腕子，硬是拉到跟郎啸廷咫尺之距的地方。
“好孩子，你们都吃苦了，尘归尘，土归土，光而不耀，静水深流，精骛八极，心游万仞......”
妙元让我把手放在郎啸廷头顶。
他乌浓的黑发下，是奔腾的热血，清晰的脉搏。
他抬头仰视我，像虔诚的信徒仰望神迹，像迷路的孩子仰望家园。
“感受到了吗？林韵珠，回来了。”妙元开始咳嗽，越发剧烈，血珠溅到髯角，他仍用力摁着我的手。
似有清光贯入我身体，让我身心澄明，灵台通透。
我闻到了泱泱人海的恶臭，我能透过人脸看到人心，我的脑子清晰得像镜子，倒映出衮衮诸公的花花肠子。
没错，我的智识回来了。
妙元拼尽最后的力气作法，帮我召回了魂魄，代价是他再次灯尽油枯，颓然倒地。
郎啸廷手疾眼快地接住他，他掐住郎啸廷的手，又拉住我的手，叠在一起，用气声念叨着：“都是强人，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
这话像今生的注脚，可是年轻的我还不懂。
我一把甩开郎啸廷的手，昂首傲然道：“三天之约，现在还作数。”
现在的我，头脑极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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