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侯府便能经久不衰。”
“可那孩子年纪渐长,不能让他长出羽翼来。”
“你需得拿捏住他,让他知道,这侯府不是他一个人的侯府,他得仰仗着咱们这些人,才能在京城立足。”
“记住,要让他听话,要让他知道分寸。”
那时候萧恒湛才多大?
十岁出头罢了。
那些人就已经在算计着,如何把他变成侯府的傀儡,如何吸着他的血,让整个侯府跟着沾光。
陆蕖华收回目光,眉眼间有些疑惑:“江公子不是才到,怎么将这里的事情摸得这般清?”
江予淮讪笑着挠挠脸,“我也来送礼走过场,毕竟刚进京城不久,对于京城这里的关系不是很懂,就想借机看看。”
“可谁承想,随着人进府,发现礼落下了,一不小心还撞见不少事,避免尴尬,我就躲了出去。”
陆蕖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坦率又随性的人,紧绷的眉眼稍稍松开,忍不住低笑一声。
那一笑清浅柔和,像月光落在湖面,轻轻漾开。
江予淮整个人微微一怔,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一时竟看呆了。
恍惚间,他像是看到了年少时,母亲站在庭院里对着他笑的模样,温柔得能抚平所有棱角。
他心头一动,脱口而出,声音轻而认真:
“四妹妹,你笑得真好看。”
陆蕖华微微一怔。
她听过不少夸赞,却从未有人这样直白地说她笑得好看。
何况,这话还是从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子口中说出来的。
他目光灼热,还带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
陆蕖华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垂了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淡淡的阴影。
“江公子说笑了。”
她借着正事转移话题:“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去探望父亲,便先失陪了。”
江予淮识趣地没有拦她,望向她离去的背影时,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门。
下次再见她,定要跟她说别这样生疏,要叫予淮哥。
陆蕖华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去。
郑月容在前头应付那些耆老,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她刚好趁着这个空当,去给萧玉沢诊脉。
屋内药味很重。
窗幔低垂,光线昏暗,榻上的人闭目躺着,面色灰败,呼吸微弱。
陆蕖华在榻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搭上萧玉沢的手腕。
脉象沉涩,时有时无,的确有油尽灯枯的感觉。
她正凝神细辨,榻上的人忽然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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