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着一只胳膊缩在角落,萧周氏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陆蕖华站在人群最后,本打算等太医出来就离开。
她如今的身份,不该出现在这里。
正要转身,袖口忽然一紧。
她低头,就看见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她的衣袖。
萧恒湛像是无意间靠近她,压低声音:“等人散尽,你替我再查一遍父亲的脉象,看看是否真如太医所言。”
陆蕖华心头微顿。
她一直都知晓萧恒湛面冷心热,纵然嘴上刻薄,心底始终有一份柔软。
所以在那年他提出决裂的时候,她才会放下身段,一遍又一遍地去求他,试探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陆蕖华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萧恒湛。
如今看来,只有那次她看走了眼。
她轻轻颔首,无声应下。
帘子掀开,太医走出来。
郑月容第一个迎上去,“张太医,侯爷如何?”
张太医叹了口气,捋着胡须,凝重道:“侯爷这些年身子本就亏空的厉害,底子早就虚了。”
“若是好好将养,兴许还能有两年的光阴……”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摇了摇头:“可今日这一遭,急火攻心,元气大伤,怕是……不足一年了。”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郑月容愣住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却渐渐红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身,抬手指向萧恒湛,声音尖厉:“都是因为你!”
“这个不孝不悌的孽障!”
“若不是你口出恶言,气晕侯爷,他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是你害了他,是你要了他的命!”
萧恒湛垂眸看她,面色波澜不惊。
等她骂完了,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说得对,父亲是被气吐血的。”
“但谁知道,他是被我气的,还是被你那点陈年旧事气的。”
郑月容脸色骤变:“你……”
萧恒湛语气凉薄,“毕竟一顶绿帽子戴了二十年,换谁都得憋出内伤。”
“父亲今日才吐血,已经算是能忍的了。”
“萧恒湛!”
郑月容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青白,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够了!”
一声苍老的厉喝炸响。
拐杖重重杵在地上,萧周氏由丫鬟搀扶着站起来,一双浑浊的老眼冒着熊熊怒火。
她走到萧恒湛面前,扬起拐杖就砸了下去。
萧恒湛没躲。
拐杖落在他肩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这个孽障!”
萧周氏气得浑身哆嗦,“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不得安宁才甘心吗!”
萧恒湛面色不变,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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