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幼,坐不住,总想偷懒,又粘人就会变着法地央着萧恒湛陪她。
起初他只是无聊,顺手做些事情,后来竟成了习惯,每到她写字的时候,都会主动研墨。
这熟悉的动作,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痛她一下。
陆蕖华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瞬间的恍惚和酸涩,定了定心神,才写下药方。
她的字迹娟秀却带着筋骨,是萧恒湛亲手启蒙,后来又特意请女先生教导的。
笔尖划过纸张,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过往十年的影子。
写完后,陆蕖华将药方递过去:“按方抓药,一日两次,饭后服用,忌生冷油腻,最好……静心休养几日。”
萧恒湛接过药方,扫了一眼,随即折起,放在怀中。
“知道了。”
公事公办的态度,陆蕖华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陆蕖华。”萧恒湛忽然叫住她。
她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身后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家旧宅湖中的水,很冷吧。”
陆蕖华背脊倏然僵直。
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是了,他如今权势滔天,想知道什么不容易。
一股寒意夹杂着莫名狼狈席卷全身。
为什么,她最不堪、最狼狈的样子,萧恒湛总能精准知晓?
“我的事,就不劳烦萧将军过问了。”
萧恒湛看着她瞬间竖起的尖刺,眸色深了深。
他没有理会她话里的抗拒。
“如今,你可后悔当初嫁给谢知晦了?”
陆蕖华一怔,这问题来得突兀,却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她一字一句:“不后悔。”
嫁给谢知晦,是彼时走投无路的她,所能抓住逃离侯府的最好选择。
即便是重来一次,在同样绝望的境地,她依然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窗外的光映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那倔强的姿态,与当年她执意要嫁给谢知晦时,如出一辙。
萧恒湛猛地起身。
动作带起一阵风,袖袍拂过桌面,带倒了放在边缘的笔架,几只狼毫笔滚落一地。
他逼近陆蕖华,高大身影带着压迫,不容抗拒抓过她的双肩。
迫使陆蕖华不得不直面,他眼中几乎失控的情绪。
“我再问你一遍,你把自己弄到这般举步维艰、遍体鳞伤的田地,当真不悔?”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低吼出来。
声音嘶哑破裂,因激动牵连肺腑,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不得不松开陆蕖华,背过身去,单手支撑着椅子,弓身咳嗽。
陆蕖华被他眼中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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