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的每个人都抱有侥幸心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都觉得自己是无辜的,总觉得同样的罪名为啥别人判得少,自己判得多?同样的事情,为什么别人没被抓,自己就被关进来了?我没法和他们解释什么是法律上的事实和生活中的事实,也没法和他们解释清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的区别,更没办法说清楚刑法是不能类推的。这也从另外一个侧面让我了解了中国普通人的法律常识竟然这么匮乏。大家还对法律的认知还停留在“父债子偿”“不偷不抢不犯法的”阶段,看来普法真的是任重而道远的一件事。这一点在老林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老林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一辈子本本分分,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点鸟事被抓进来!”我只能在情感层面尽可能地安抚他们和我一样焦虑不安的心。我倒是学法的,还不是和大家伙一样犯了罪?
判决终于下来了,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虽然对刑期有预估,但还是心情很复杂。号里服过刑的镚子和大黄瓜都安慰我,说3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现在你在看守所里待了半年多了,去监狱两年多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小石头竟然用羡慕的语气说,要是他能判这么少,他做梦都会笑醒。老冯也语重心长地说,好歹算出头了,两年半外面的社会也不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出去也能很快地适应。
我在送达回执上签好了字,按好了手印。我知道明天上午我就会被送往监狱。判决下达当日晚饭后,我把用不到的东西留给了关系还算可以的人,一夜翻来覆去也没怎么睡着。想着陌生的监狱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会不会来探视我?劳动改造的任务重不重?监狱里的人会不会很好相处?出狱以后我该怎么重新在社会上生活?早饭过后,老马警官开了监门,今天正好他当班,他会负责押送我到服刑的监狱。我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该说的话已经和号里的人说尽,该做的告别也提前做好,我转身挥挥手戴上了手铐和脚镣,跟着老马警官走出了监号。
照例,我在去监狱之前可以有一次会见。我和律师秀姐说了,千万不要让我的父母来,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曾经引以为傲的孩子沦为阶下囚的样子。我怕父亲脆弱的心脏和母亲飙升的血压再给他们带来什么意外。虽然想他们都想疯了,也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如果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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