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了。
人群还没散。
太阳落到房顶后头去了,天边还剩一点红,照在台子上,照在那些人身上。
有人点起了火把,火苗子蹿着,把四周照得忽明忽暗。
台上那些人还跪着。
跪了一天,有的趴下了,有的缩着,有的靠在旁边人身上。
没人管他们,就那么跪着。
台下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不走。
又有人上台了。
是个中年人,穿着轧钢厂的工作服,袖子挽着。他上台的时候走得慢,站定了,指着杨友信:
“杨厂长,你认识我不?”
杨友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我在轧钢厂干了几年。”那人说,“几年,还是二级工。为啥?我师傅是易中海。”
他指着易中海:“他是我师傅,可他教过我什么?搬料,扫地,干杂活。手艺?一点不教。我问过,他说‘你急什么,慢慢来’。慢慢来,慢慢来,我慢慢来了几年,还是二级工。”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贾东旭也是他徒弟,三级工。贾东旭死了,他收钟建华当徒弟,还是不教。为啥?因为贾东旭能给他养老,钟建华不愿意给他养老,他就往死里整人家。”
台下有人喊:“易中海不是人!”
那人又说:“杨厂长,你知不知道这些?你知道。有人反映过,你压下来了。你护着易中海,护着刘海中,护着傻柱。他们是你的人,你护着他们,我们呢?我们是死是活,你不管。”
杨友信低着头,一动不动。
又一个上台的,是街道上的,穿着蓝布褂子。她指着王主任:
“王主任,你认得不认得我?”
王主任没抬头。
“我家住砖塔胡同。我儿子有一回让傻柱打了,我找到街道办,你不见我。后来我写了信,石沉大海。我再去,你让干事挡着我。”
她说着,声音抖了:“我儿子在家躺了半个月,傻柱啥事没有。为啥?因为你捂着盖子,你不让查。”
王主任低着头,身子抖了一下。
台下又有人喊起来。
“严惩王主任!”
“让她坐牢!”
“捂盖子,跟贪污犯一伙的!”
喊声一阵一阵的,在暮色里传出去很远。
火把照着,人影憧憧。
何雨水是在人群里看见钟建华的。
她找了一天一夜,医院跑遍了,看守所去了,没找着。她今天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挤了半天,没看见。
天快黑的时候,她挤到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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