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那边的消息是傍晚传过来的。
来的是两个人,一个姓钱,一个姓孙,都是厂里人事科的。
他们被带进院子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摞材料,脸上带着熬了两宿的倦意,但眼睛是亮的——查出来了。
周主任坐在八仙桌旁边,面前摊着那摞材料。钱干事站在边上,一页一页指着说:
“周主任,钟卫国和张秀芬的两个正式工岗位,我们查清楚了。按厂里规定,因公死亡,子女可以顶岗,正式工。可钟建华进厂的时候,签的是临时工合同。”
他把一份合同抽出来,放在最上头:“签字是钟建华的名字,但比对过笔迹,不是他写的。”
周主任看着那份合同,没说话。
钱干事又抽出一份材料:“这是人事科的存档。六三年四月,有个叫‘钟建华’的顶岗记录,两个正式工岗位,变成了一份临时工合同。我们问了人事科的人,当时经办的是副科长,姓赵,赵德明。”
“赵德明人呢?”
“控制起来了。”钱干事说,“开始不交代,后来……交代了。那两个正式工岗位,他经手卖掉的,卖了二千块。他跟易中海一人一半,每人一千。”
周主任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钱干事接着说:“这是买主的信息。一个姓马,一个姓孙,托关系买的。现在这两个人还在厂里干活,都是正式工。”
他又抽出一份材料:“抚恤金的事也查清了。钟卫国、张秀芬因公死亡,按规章发放抚恤金一千六百块,还有一批慰问品,被子、棉衣、粮食,折合下来也值个几十块。发放记录上有钟建华的签字,但笔迹比对过了,假的。”
“钱呢?”
“易中海领的。”钱干事说,“财务科的人认识他,他是八级工,又是钟建华所在的管事大爷,没人怀疑。领钱的条子还在,签字是易中海自己的名。”
周主任把那张条子接过来,看了一眼,放下了。
旁边孙干事又递上一份材料:“周主任,还有何大清寄的生活费。我们查了邮局的记录,从五几年到六五年,何大清从保定寄钱过来,十块、二十块的,总共快两千块块。收款地址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收款人是易中海。”
他把记录摊开,一页一页指给周主任看。
“每一笔都有记录,有日期,有金额,有邮戳。易中海签收的。”
周主任看着那些记录,沉默了一会儿。
傻柱带着妹妹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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