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里只剩下风箱的呼啦声和木柴燃烧的劈啪声,半点香气都没透出来。
杨文学一边拉着风箱,一边在心里暗自犯嘀咕。前两炉好歹还有点芝麻酱的味儿,这第三炉怎么跟烤白面馒头似的,半点荤甜香都闻不见?看来师父这新点心,还在试验步骤,没摸到门道呢。
这时,前厅算完账的赵德柱掀开门帘溜达了进来。他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探头往炉子边瞅了瞅,用力吸了两下鼻子,疑惑地问:“沈爷,弄什么新玩意儿呢?怎么一点味儿都没有?”
赵德柱心里直犯嘀咕,这前门大街的点心铺子,哪家出炉不是香飘十里?沈爷今天这炉东西一点味没有,莫不是这回做砸了?
“火候到了。”沈砚没接话,只是淡定地拉开炉门,热浪扑面。
铁盘里,十二个圆台状的酥饼泛着一层漂亮的焦糖色。表面没有一道裂缝,把里头的油水和香气全憋在了面皮里。
沈砚将铁盘端上案板,没用刀切。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一个刚出炉的酥饼两端,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酥皮应声裂开,金黄的酥渣直往下掉。
酥皮一裂,一股子浓郁的芝麻香和甜香混着猪油的荤味儿瞬间窜了出来,直冲天灵盖,紧接着,一股黑红色的浓浆顺着裂口缓缓淌出。热气蒸腾中,那浓浆油亮油亮的,红糖的颗粒已经完全融化,与芝麻酱、猪油混在一起,就跟刚熬出来的热糖稀似的!
沈砚将两半酥饼缓缓拉开。中间的浓浆被拉扯出一条长长的糖丝,足足拉出五六厘米才堪堪绷断。
赵德柱和杨文学都看傻了眼。
两人干了半辈子勤行,哪见过这种点心!流心流淌出来的时候,那股香气差点把他们的魂都给勾走!
沈砚将半块酥饼递给赵德柱。赵德柱顾不上烫,张嘴就咬。牙齿咬破酥脆掉渣的外皮,流心化了满嘴。
芝麻的醇,红糖的甜,猪油的香,被麦芽糖全黏糊在一块儿,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浓香。不干,不涩,不腻,只有嘴里的留香和吞咽后的回甘。
赵德柱烫得直吸溜,却死死闭着嘴不肯漏出半点香气。囫囵吞下后,两眼死死盯着铁盘,声音直哆嗦:“沈爷,外酥里稀,滴油不漏!切开前闻不见味儿,一切开香气直接炸了!我在这前门大街混了几十年,见都没见过这种点心!这要是摆出去,不得把四九城的客人都馋哭了?这到底叫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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