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迈过福源祥高高的门槛,外头的门板已经上了一半。
店铺此时已经打烊,后厨里冷冷清清,只有杨文学一个人正拿着抹布,借着昏黄的灯光擦拭案板。前厅隐约传来赵德柱拨弄算盘珠子的脆响。
沈砚径直走到主案前,将手里那个透出油印的纸包往桌上一搁,开口道:“文学,把炉底的炭压住,留三分暗火,再去库房提一罐顶好的二八酱,要南城老磨坊榨的那种。”
杨文学立刻丢下抹布,应了一声便转身往库房跑去。
沈砚在铜盆里净手擦干,满脑子都是门钉肉饼那一包油汤。传统京八件的馅料讲究绵密起沙,成团不散。但他今天,偏要打破这老规矩,做一道能在酥皮里流淌的点心,这口流心能不能成,全看油和糖的配比。
不一会儿,杨文学提着一个粗瓷罐子跑回来,稳稳搁在案板上。
沈砚随手掀开盖子,芝麻花生的浓香扑面而来。他抄起木勺顺势一搅,酱体拉出粘稠的丝线。舀出半碗,撒入白糖,手腕发力顺着一个方向快速打圈。这步是关键,绝不能沾半点水汽,否则进炉一烤,水汽膨胀,酥皮当场就得炸开。
接着,沈砚抓起一把富强粉,揉入猪油,快速打出水油皮和干油酥。三折起酥,擀成薄片,他将调好的芝麻酱连碗放进刚打上来的井水中隔水降温,等酱体微微发硬后,切成小块,迅速包入面皮,收口捏紧。
“进炉。底火要暗,面火要匀,估摸着七成热的火候。”沈砚凭着手背试了试炉温,沉声吩咐。
十二个圆鼓鼓的酥饼被送进暗火烤炉。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沈砚戴着厚棉手套,用铁钩将烤盘拽出,酥饼表面金黄,层层起酥。
沈砚拿过一把菜刀,从中间一刀切下。
刀刃落下,咔嚓一声,酥皮应声而开。可里头空空荡荡的,只有面皮内壁沾着一层褐色的痕迹。芝麻酱太稀,受热后油脂分离,直接渗进面皮的孔隙里。流心没做成,全成了浸油的面疙瘩。
杨文学小心翼翼地捏起半块尝了尝,戴上了痛苦面具:“师父,味儿是浓,可这糊嘴的劲儿,真咽不下去。”
沈砚随手将剩下的半块扔进废料桶,眼神却是一亮:“果然,单靠酱体撑不住高温,拿海碗来,加炒熟的糯米粉,试试能不能把油水裹住。”
再次揉面,包馅,进炉。
第二炉出炉。沈砚再次下刀。这次馅料没有渗漏,切开的瞬间,一团黑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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