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来,转身进了正房。
赵德柱收拾桌上的碗筷,低声跟陈平安嘀咕了一句。
“王师傅这人,厚道。”
陈平安没吱声,起身接过碗去灶房涮了涮,两人把东西收拾妥当,跟沈砚打了个招呼,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砚重新坐回炕沿,把油灯拨亮了几分,铺开一张空白的手札纸,提笔开始默写今天王大鼎复述的那段飞龙清炖口蘑粉提鲜的法子,附上关火后放粉的时机和余温借味的操作细节。
写完搁笔在旁边标了一行:此法可推至鸽子汤、野鸡汤,口蘑粉提鲜不夺味,需关火后静置三分钟。
手札合上。
沈砚躺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那床棉被是杨文学他娘连夜缝的,棉花塞得实,压在身上沉甸甸的,暖得很。
天刚透亮,沈砚就醒了。
到福源祥的时候,陈平安已经在柜台后头坐着了,一杯热水摆在账册旁边,正低头核对昨天的进出账。
杨文学在后厨,已经开始揉面了。
沈砚走过去在面团上按了按,皱眉道:“发力偏了,你是要把面压死,还是要把面揉活?手掌跟小臂成直线,力道是送出去的,不是砸下去的。”
杨文学重新上手,照着试了两遍,第三遍面团的质地开始对了,沈砚往旁边退了半步让他继续。
赵德柱从外头转进来,把一张纸拍在灶台边上,“沈爷,工委刚送来的。”
沈砚拿起来看了眼,是区工委通知,内容简短:祥记和桂香村查封,账目移交,两家店的原有伙计审查后共剩十四人,工委请福源祥协助安置,能用的留用,不能用的另行分配。
赵德柱搓了搓手:“这十四个人咋整?”
沈砚扫了一眼,“让他们下午两点过来见见。”赵德柱点头后出去了。
下午两点,十四个身穿旧褂子的伙计在福源祥后院站成两排。前几天他们还是前门大街老字号的人,如今铺子倒了,掌柜进去了,这群人个个缩着脖子,眼神发飘。几个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更是臊得抬不起头。
沈砚走出来,院子一下安静了,“都做过什么,自己报一遍。”
人群沉默了片刻,最左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硬着头皮出声:“我在祥记干了十年白案,翻毛月饼、萨琪玛都能做。”
沈砚走到他面前,直截了当:“翻毛酥皮,你最高能开几层?”
中年人咬了咬牙:“三十二层。”
沈砚指了指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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