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和祥记掌柜被押上吉普车的时候,得月楼茶馆的伙计正端着一壶新沏的茉莉花茶上楼。
雅间的门敞着,八仙桌上紫砂壶碎了一地,椅子歪倒两把,桌面上还有一道枪印,伙计手里的茶壶啪地摔在楼梯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人已经着急忙慌地跑下了楼。
不到一个时辰,得月楼出事的消息就借着茶客的嘴传遍了前门大街。
“桂香村刘掌柜被军方的人直接从茶馆里拖走了!”
“祥记的孙掌柜也一块儿铐走的!”
“听说是四五个带枪的,二话不说直接踹门进去抓的人!”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越来越离谱,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见了两辆军用吉普,还有人传那些人身上挂着冲锋枪,但不管怎么传,这事最后都绕不开三个字——福源祥。
正明斋大掌柜坐在自家柜台后头,手里的旱烟杆子停在半空,听完伙计的回报半天没吭声,半晌,他才重重磕掉烟灰把烟杆子搁在柜台上。
“我前几天怎么说的?”
“现在什么是大势?他沈砚就是大势!做事得先看看风向,刘掌柜不信邪,行,这下好了全家老小跟着一块儿遭殃。”
伙计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大掌柜站起身,把柜台上摆着的账本合上,“从今天起,正明斋上下任何人不许提福源祥三个字,谁要是嘴上没把门的,自己卷铺盖走人。”
而这时候的桂香村后厨,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掌柜的被抓,师傅们群龙无首,几个学徒站在灶台前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所措。
桂香村的账房先生从后门溜了出去,一路小跑赶到自家掌柜的宅子里报信,刘掌柜媳妇一听,当场瘫在门边,拍着大腿哭天喊地。
“他就是嘴上不饶人,他能犯什么事啊!”
账房先生赶紧蹲下身子,压低嗓门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刘掌柜媳妇顿时止住了哭声。
“掌柜的是被军方的人带走的,不是公安局。“
这句话的分量可太重了,要是公安抓人,好歹还能花钱找关系,托人情想想办法,可军方抓人,外头的人连门朝哪开都摸不着,更别提去捞人了。
老赵把刘掌柜和光头汉子分开关押,直接开始审讯。
那个光头汉子在回来的车上就已经被吓破了胆,交代得差不多了,他把刘掌柜给的金条数量,约定的尾款数目,接头的茶馆地址,全交代得干干净净。
刘掌柜可比光头能撑,倒不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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