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仪把手里的钢笔帽合上,钢笔扣合发出一声脆响。
“民间的大师傅?”
顾令仪合上文件夹,身子往前倾了倾。“连北京饭店的大师傅都搞不定的苏联专家,民间厨子能行吗?”
周处长放下茶缸,瓷底和桌面磕出一声闷响。
“这你就不懂了。”
周处长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北京饭店的菜,讲究个规矩和排场,可那些外宾又吃不惯咱们的精细做法,这位大师傅不一样,他手里的活儿,有野路子又透着讲究。”
顾令仪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四九城里有名的大馆子。
丰泽园的掌勺?
萃华楼的头牌?
顾令仪继续问道:“您说的这位师傅多大年纪?哪家饭庄的?”
周处长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他不在大饭庄,就在南锣鼓巷那边守着个小糕点铺,叫福源祥。”
周处长划了根火柴,点燃香烟:“不过这小子的手艺是真绝,不仅白案功夫登峰造极,对食材往往还有创新,就是平时比较懒散。”
“昨天后勤处那边刚给他批了一本特级采购证,听说他去西单的特供仓库扫了一批顶级好货。”
特级采购证,二十出头,懂食材,这几个关键信息在顾令仪脑海中迅速对上了号。
昨天在特供仓库那个一刀点破火腿瑕疵的年轻身影瞬间浮现,还有那句随口抛出的话,“不做席,做点心。”
顾令仪直接合上文件夹,站直了身体。“周处,这个沈砚,是不是个子挺高,说话特别直接,买东西还专挑最顶级的?”
周处长吐出一口青烟。“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他?”
顾令仪回想起昨天在冷库里的画面,那人压根没正眼瞧她,临走时筐里装着两罐大连头等干鲍和三条三年陈的火腿,她当时还觉得这人暴殄天物,现在回想起来,那人挑食材时的果断,根本不是普通厨子能有的做派。
“不仅见过。昨天在海鲜干货区,他当着我的面,挑走了老刘压箱底的两罐极品干鲍。”
顾令仪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他还说,买这些东西回去,是为了做点心。”
周处长手一顿,烟灰掉落在桌面上。“拿极品干鲍做点心?”他眉头紧锁,下意识觉得这是在暴殄天物。可脑海中闪过沈砚之前那几手绝活,他又把到了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
这小子虽然路子野,但手里有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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