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鞋底踩在冻得发硬的黄土地上,咯吱咯吱直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贾东旭的心坎儿上。
一步,两步。
贾东旭的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砖墙,墙皮上的灰土蹭了满身,连大气都不敢喘,冷风顺着脖领子就往里灌,原本那点儿馋劲和坏心思,早吓没了。
老赵在距离贾东旭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站在那里,身体重心微倾,肩膀绷着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去。
贾东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瞥,盯着老赵腰间那个硬邦邦的轮廓,刚才麻三被拖走时的惨状还在脑子里盘旋,那声骨头错位的动静,让他后槽牙都跟着发酸。
“贾东旭,轧钢厂学徒工,接父亲岗位。”
老赵的声音平稳,听不出起伏。
“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中院,父亲去世,家里只剩一个老娘,刚办完婚事没几天。”
贾东旭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他原本以为只要咬死不承认,自己就是路过,谁也拿他没办法,可对方连他的姓名、住址、职业甚至家庭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上下牙直打架,半天才哆嗦出几个字。
“我……我就是出来遛弯。”
老赵没有理会他的辩解,视线移向了贾东旭脚边的那半块青砖,青砖断裂的茬口很新,上面还沾着墙根底下的湿土。
老赵蹲下身子,把那块砖头捡了起来,掂了掂分量,又抬头看了看九十四号院那扇透着灯光的窗户,这砖头分量不轻,要是砸玻璃的时候,正好砸到人脑门子的话,非得开花不可。
贾东旭看着不说话的老赵,腿肚子开始抽筋,身体不自觉地向下滑。
“没……没想砸,我就是捡着玩。”
老赵站起身,把砖头递到贾东旭面前。
“捡着玩?那你跟我说说,遛弯遛到九十四号院墙根底下,手里攥着半块砖头,是打算玩什么?”
贾东旭不敢接那块砖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他脑子里全都是刚才那个麻三被生生卸掉下巴的惨状,面前这人往那一站,身上的煞气刺得他胸口发闷,连气都喘不匀。
老赵又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极近,贾东旭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烟味和汗渍味。
老赵的声音收紧:“今天的事敢往外蹦半个字,或者再让我看见你往这院墙边儿蹭,我保证你明天就能戴上敌特的帽子被拎走。到时候,你那个老娘也得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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