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股香味忽然从隔壁院子飘了过来。
起初是一丝丝,紧接着,那香味越来越浓,越来越霸道。
不像寻常的肉香。倒像是一锅老汤熬到了火候,油脂和酱料抱成团,把那股子醇厚的滋味全给逼出来了。肥肠的脂香、肺头的鲜嫩,被热气一激,直接压过了院里那寡淡的白菜味儿,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吞咽声此起彼伏。
桌上的客人们都不动筷子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鼻翼扇动,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隔壁那个紧闭的小院。
“这是……红烧肉?”阎埠贵深吸了一口气,一脸享受,“不对,这味儿比红烧肉还厚。这是卤煮啊!这老汤的味儿,绝了!”
贾东旭正举着酒杯敬酒,闻到这味儿,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他看着桌上那盆清汤寡水的白菜,再闻闻空气里那股子让人发疯的肉香,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这沈砚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早不做晚不做,偏偏在他结婚摆席的时候炖肉!
秦淮茹坐在主桌上,手里捏着半个窝窝头。那窝窝头又干又硬,剌嗓子。
她闻着那股香味,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男人的身影。灶台前的沈砚,白衬衫一尘不染,手腕翻动间透着股说不出的从容。
再瞧瞧身边的贾东旭。吃相难看,筷子在盆里乱翻,把自己碗里堆得冒尖,压根没想过身边的新娘子还饿着肚子。
巨大的落差感像一根刺,扎得秦淮茹心口生疼,那股委屈劲儿一下就涌了上来。
“东旭……”秦淮茹看着周围客人难看的脸色,心里发慌,忍不住扯了扯贾东旭的袖子,低声道,“要不给客人们加个菜?哪怕再切盘咸菜也行啊……”
“加什么加?”贾张氏嘴里嚼着黄豆,嘎嘣嘎嘣响,唾沫星子横飞,“有的吃就不错了!咱们是正经人家,可不像那些败家子!你闻闻隔壁那味儿,早晚得把家底都败光!”
她嘴上骂得凶,眼珠子却盯着隔壁的方向,喉咙里那声吞咽的动静,大得连旁边的客人都听见了。
一墙之隔,沈砚的小院里。
砂锅盖子一掀,热气腾腾。
锅里咕嘟着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一副猪下水。别看这下水便宜。可只要手艺到位,这下水做出来的滋味,比正经肉还勾人。
这是地道的卤煮火烧底汤。
肥肠洗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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