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那帮四九城的老少爷们,福源祥也没能立刻清净下来。
刚才那阵势实在太大。
十几辆黄包车把胡同口堵得水泄不通,天津卫名震一方的马德山又是鞠躬又是认栽,这消息顺着风就传遍了整条南锣鼓巷。
原本躲在门缝里瞧热闹的街坊邻居,这会儿全涌了出来,把福源祥门口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哎呦喂,瞧见没?刚才那穿狐皮大氅的老头,走道儿都顺拐了!”张大妈手里还攥着根剥了一半的大葱,唾沫星子横飞。
“那是天津卫的马德山!报纸上都登过照片的主儿。怎么着?进了咱南锣鼓巷,照样得把尾巴夹起来。”刘三叔连棉袄扣子都没系好,一脸的与有荣焉。
“沈师傅这手艺真是绝了,直接就把人给打发了!我刚才瞅着那帮人上车的时候,一个个的连屁都不敢放。”
赵德柱站在台阶上,手里抓着把瓜子见人就散,那张脸笑得跟个弥勒似的。
“各位高邻,各位高邻!”赵德柱朝着四方拱手,“今儿个店里忙乱,招待不周,明儿个,明儿个请大伙儿喝茶!”
正热闹着,胡同口忽然传来两声汽车喇叭响。
人群“哗”地一下让开一条道。
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后头还跟着两辆自行车。
车门推开,下来个戴眼镜的斯文人,夹着个公文包。
后面自行车上下来的一高一矮,高的穿着笔挺的制服,矮的披着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赵德柱眼尖,手里的瓜子差点撒地上。
“哎哟,这不外事办周处长的秘书,王干事吗?”
他又瞅了一眼后头。
“那是派出所张所长?还有区工委的王主任?”
这几位爷平时请都请不来,今儿个怎么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块儿到了?
沈砚正坐在内堂喝茶,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放下茶杯,起身迎了两步。
“稀客。”
王秘书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笑,也没摆架子,几步跨进门槛。
“沈师傅,恭喜啊。”
他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周处长在部里开会,脱不开身。听说了今儿个这事,特意让我过来瞧瞧。说是您给咱们四九城长了脸,没让外人把威风耍了。”
沈砚点点头,拉开椅子。
“坐。”
后头张所长把大檐帽摘下来,掸了掸上面的雪,大嗓门跟着就响起来了。
“沈老弟,行啊!刚才我听巡逻的兄弟说了,天津卫那帮人灰溜溜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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