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炉火正旺,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沈砚掀开锅盖,没见着热气腾腾的白雾,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香气,像是浓稠的酱汁,顺着锅沿在流淌。
这才是苏造肉的精髓,讲究的是慢煨,要的是厚重。
肉块在浓稠的汤汁中微微颤动,枣红色的酱汁将那酥烂的皮肉浸得透亮,仿佛只要筷子稍微一用力,这肉就能在汤里化开。
沈砚没急着动筷,先从柜子里摸出那只白瓷酒盅,倒了三钱莲花白。
酒液清亮,挂在杯壁上迟迟不落。
筷头只稍稍用力,那颤巍巍的肉皮便陷了下去。送入口中,根本不用牙,舌尖一抿,那层肥润直接化成了一汪油汤。瘦肉吸饱了汤汁,嚼起来不柴不塞牙,反倒透着股子丁香与砂仁沉淀后的回甘。
一口肉咽下,再抿上一口莲花白,辛辣裹着脂香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浑身毛孔都张开了,那叫一个通透。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
中院,何家。
傻柱蹲在灶台边,一手攥着大葱,一手捏着窝头,腮帮子鼓着,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爸,这味儿……不对劲啊。”
傻柱吸溜了一下鼻子,眼珠子直往窗户缝外头飘:“也不像红烧,也不是酱肉。这味儿有点发沉,钻进鼻子里就不出来,勾得人心慌。”
何大清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捏着根茶叶梗剔牙。作为谭家菜的传人,又是轧钢厂食堂的一把手,这四九城的吃食,他自认没几样能让他失态。
可这味儿一飘进来,他手里那根茶叶梗就停住了。
鼻翼猛抽了几下。先是疑惑,紧接着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这味儿太霸道。
何大清把牙签往地上一吐,趿拉着布鞋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掀开那厚重的棉门帘。
寒风裹着更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
肉蔻、砂仁、广皮……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丁香气。何大清背着手,站在风口里愣了半晌。
这哪是炖肉,这是在熬药膳!
“苏造肉……”何大清喃喃自语,腮帮子咬得死紧,“这是当年宫里流出来的方子,讲究汤宽味厚,药气入骨。这手艺,丰泽园都没几个人能拿捏得准。”
傻柱挠了挠头皮,一脸茫然:“啥肉?苏啥?”
“吃你的窝头去!”何大清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转身回屋,“少打听,那是御膳房的底子。”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心里那股子酸劲儿怎么都压不住。沈砚那小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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