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拎着网兜走出福源祥,里头装着两斤特意给团团留的槽子糕。
刚拐进南锣鼓巷,沈砚就瞧见95号院门口戳着两道人影,跟门神似的。
贾张氏穿着件打满补丁的黑棉袄,两只手揣在袖筒里,缩着脖子,一双小眼睛贼溜溜地往胡同口瞄。
旁边站着贾东旭。这小子今儿个特意收拾了一番,头发抹了水,身上那件中山装虽然旧了点,但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脚下的布鞋也刷得干干净净。只是那双眼睛,没个定性,一会看天,一会看地,脚尖还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碾着土坷垃。
“妈!来了!沈砚回来了!”贾东旭眼尖,瞧见人影,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贾张氏。
贾张氏浑身一激灵,堆起一脸媚谄,迈着小碎步迎了上来。
“哎哟,沈师傅!您可算回来了,大妈都等您半天了!”
贾张氏这一嗓子,都能腻死人,听得沈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话讲,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贾大妈,这大风口的,有事说事。”贾张氏也不觉得尴尬,扭着那水桶腰就凑了上来。她那双手直接冲着沈砚手里的网兜伸过去,想摸摸那槽子糕,被沈砚手腕一翻,侧身避开了。“别动手动脚的。”
“嘿,你看这孩子,还跟大妈见外。”贾张氏干笑两声,清了清嗓子,身子却有意无意地堵住了进门的路。“沈师傅,我家东旭今年十八了,那脑瓜子灵光得很!本来厂里让他接班,可我觉得吧,那是埋没人才!那种粗笨活儿哪配得上我们东旭?他这身子骨金贵,又是读过书的,我就寻思着,得找个体面的地儿才能施展才华。”
贾东旭在一旁挺了挺胸脯,一副“我很优秀”的样子,可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跟沈砚对视。
沈砚单手插兜,静静地看着这对母子演戏,神色淡然:“所以呢?”
“所以啊,大妈就琢磨着,您那福源祥现在可是咱们四九城的金字招牌,连稻香村都得敬您三分。”贾张氏也不装了,眼珠子一转,“您看,能不能在店里给东旭安排个差事?也不用太累,让他管管账,或者盯着那帮伙计干活就行。工资嘛,咱们是邻居,您看着给,一个月怎么也得有个三十五十的吧?”
沈砚差点气乐了。
管账?监工?
这哪是求职,这是想去当祖宗。
这贾东旭,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还想管账?
“贾大妈,福源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