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今儿起了个大早。
福源祥那边,他特意跟赵德柱告了假。理由倒是现成的:眼瞅着入冬了,得把后院那块空地拾掇出来,挖个菜窖存冬菜。这年头,谁家要是不存几百斤白菜萝卜,冬天就得在那北风里喝西北风。赵德柱虽心疼少赚几天的钱,但也没敢多拦,只嘱咐要是忙不过来,还得去请。
沈砚应了。
他没急着动工,而是站在后院那片荒草地上,手里捏着把卷尺,目光有些飘忽。
脑海里那方【酿造工坊】的图标正亮着。
何大清那番话,算是给他提了个醒——这年月,连棒子面都掺沙子,他手里那些精细面粉、透亮猪油,太扎眼了。之前是仗着福源祥的招牌遮掩,如今生意火了,盯着的人多了,再凭空变出大量物资,迟早要出事。
得停一停。
这地窖既是给外人看的幌子,也是工坊落地的壳。
“师父!”
一声清脆的喊声传来。
杨文学领着他爹杨树森,两人扛着铁锹背着背篓走了进来。杨树森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袖管高高挽起,小臂黝黑,一用力,那筋跟树根似的盘着。
见着沈砚,汉子重重抱了个拳:“听文学说您要挖菜窖?这力气活儿,您放着别动,我来。我是拉车的,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工钱的事儿,爷俩提都没提。那两块袁大头,买的是他这条命,也是这份恩。
“师父,您指哪,我们就打哪。”杨文学把背篓往地上一放,眼神亮晶晶的。
沈砚收起卷尺,指了指划好的线:“那就麻烦杨大哥了。这地我想挖深点。”
“深点好,深了藏得住气,菜不烂。”
沈砚抛过去一包炮台烟,“干活累,提提神。”
杨树森手忙脚乱地接住,这可是好烟,平时他都舍不得买卷烟抽。他小心翼翼地把烟揣进怀里,随后啐了口唾沫在掌心,用力搓了搓,抄起铁锹就干。
没有什么比实打实的干活更能报恩了。
铁锹铲进土里的声音,咔嚓、咔嚓,听着就带劲。杨文学也不含糊,背着背篓,一趟趟把清理出来的碎砖烂瓦往外运。
日头越爬越高。
沈砚提来早已晾好的凉白开,给两人各倒了一大碗。
“杨大哥,文学,歇口气再挖。”
沈砚招呼一声,借着转身的档口,目光扫过那逐渐成型的土坑,心里默默盘算着工坊的尺寸。系统出品的东西不讲理,只要是封闭空间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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