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夜,福源祥后厨的窗纸被灯火映得通红,连后巷那几只野猫都似乎被这热气逼退了几分,只敢蹲在墙头,眼巴巴地盯着那扇冒着白气的窗户。
灶膛里的火苗子舔着锅底,呼呼作响。沈砚站在大案前,手里的铜铲在铁锅里翻飞,锅里不是菜,是刚剥好的核桃仁。
这一步叫“焙”。
火候是个精细活,大了发苦,小了不出油。得把核桃仁里那股子生涩气全逼出去,只留下最纯粹的坚果香。
“师父,这核桃仁……咋跟我平时见的不一样?”杨文学蹲在一旁剥花生,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鼻子一个劲儿往锅边凑。
他是穷苦出身,见过的月饼多是杂货铺里那种硬得能砸死狗的“石头饼”,里面的核桃仁也是黑乎乎的陈货,哪见过这种好东西?
沈砚铲起一勺,金黄的核桃仁在灯下泛着油光,个个饱满得跟小金元宝似的。
“这是云南深山里的老树核桃,皮薄肉厚,油性大。”沈砚手腕一抖,核桃仁“哗啦”一声落回锅里,清脆悦耳,“稻香村收走的那些,都是通货,咱们这叫尖货。”
杨文学咽了口唾沫,手里的花生壳都忘了扔,捏成了渣。
“再看这个。”沈砚下巴点了点旁边的一只瓷罐。
杨文学探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里面全是两头尖、中间鼓的榄仁,色泽白净,还没下锅就闻着一股子松木香。
“广东增城的乌榄仁?”杨文学声音都变了调,手哆嗦了一下,“师父,我听人说过,这玩意儿贵得吓人,只有大宅门里才吃得起!您拿来做月饼馅?这……这得下多大本钱啊?”
在这个年头,普通五仁月饼里能塞点花生瓜子就不错了,讲究点的放点核桃。至于榄仁,那是达官贵人才吃得起的稀罕物。
沈砚没理会徒弟的大惊小怪,转身从柜子深处搬出一个密封的坛子。
这是之前杨文学苦练揉面时,系统爆出来的奖励——【精炼纯猪油】。
封泥一拍开。
没有半点腥膻,只有扑鼻的厚重脂香。坛子里那一汪白,像刚下的雪,又像凝固的羊脂玉,表面连个气泡都没有。
“我的个乖乖……”杨文学吸了吸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师父,这油哪买的?咋比肉还香?”
“存货。”沈砚言简意赅,挖出一大块猪油,那油膏在铲子上颤巍巍的,“做五仁,油是魂。外头那些铺子舍不得放油,或者用劣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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