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源祥的生意是真火了,火得没边儿。
连着三天,那长龙一般的队伍就没断过。赵德柱那张胖脸笑得几乎要抽筋,见谁都恨不得作个揖。
可这红火景象,落在有些人眼里,那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稻香村的后堂里,钱掌柜脸色非常难看,手里那对油光锃亮的核桃被随意丢在桌上。
下首坐着的黄一手,也没了往日鼻孔朝天的傲气,整个人缩在太师椅里,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老黄,你就这么认栽了?”钱掌柜声音发紧,火气都快压不住了,“咱们稻香村百年的招牌,就被那小子一块破牛舌饼给砸了?”
黄一手苦笑,端茶的手微微发抖:“技不如人,不认还能咋样?那小子的一招‘大包酥’,我是真服。别说是我,就是去苏杭请老师傅来,都未必能赢他。”
那是你的事!”钱掌柜猛地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你是手艺人,讲究个输赢;我是生意人,讲究个利!今儿早起流水少了三成!三成啊!再这么下去,咱们这分号还开不开了?”
黄一手低着头,闷头喝了口凉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是手艺人,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辩解的,可钱掌柜的难处,他也懂。
钱掌柜停下脚步,眯起的眼里透出一股子狠劲。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黄一手抬了抬头,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默默别过了脸——事到如今,他也没别的法子了。
……
福源祥后厨。
“沈爷!坏菜了!出大幺蛾子了!”
赵德柱一进门,就抓起桌上的凉茶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沈砚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正剥着一颗刚出炉的糖炒栗子。金黄的栗肉滚烫,冒着热气,他吹了吹,往嘴里一扔,软糯香甜。
“掌柜的,天塌下来有房梁顶着,您这身板,顶半个房梁都富余,慌什么?”沈砚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头也没抬。
“哎呦我的沈祖宗哎!这回房梁都要折了!”赵德柱一屁股坐在面粉袋子上,拍着大腿一脸愤恨,“刚得到的消息,稻香村的钱掌柜,那孙子太阴了!他把城南几家干果行的核桃仁、橄榄仁、瓜子仁,全给包圆了!连渣都没给咱们剩!”
沈砚眉梢微动:“全包了?”
“可不是嘛!还是加价两成收的!”赵德柱咬牙切齿,“这眼瞅着就要做中秋月饼了,咱们福源祥主打的就是‘京式自来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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