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户纸上还透着清晨的寒意。
95号院中院杨家那屋,早早就有了动静。杨文学轻手轻脚地把昨晚带回来的油纸包搁在掉漆的八仙桌上。那油纸包里透出的甜香,顺着缝隙往外钻,愣是把还在被窝里打呼噜的杨树森给勾醒了。
杨树森披着满是补丁的棉袄,趿拉着布鞋凑到桌前,鼻子抽动了两下,昨夜拉车的乏累仿佛都被这股子香气驱散了。
“这啥味儿?比前门大街那饽饽铺还香。”
杨文学挺直了腰杆,两手小心托着把油纸包一层层揭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玫瑰酥露了出来,酥皮层层叠叠,薄得像纸,中间透着玫瑰馅儿的艳红,看着就让人直咽唾沫。
“爹,娘,这是沈大哥给的。”杨文学把点心往杨树森面前推了推,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昨儿个我去给沈大哥帮忙,他教我做的。”
杨树森一愣,那双拉了一辈子洋车、满是老茧的大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这才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没舍得一口吞,只用门牙咬了个边儿。
“咔嚓。”
一咬直掉渣,脆响声在这静悄悄的屋里听得真真的。那股子混着猪油醇香和玫瑰花甜的滋味,满嘴都是,顺着喉咙眼儿直钻心底。杨树森这辈子也没吃过这么精细的玩意儿,哪怕是当年拉着阔少爷去大酒楼,也没闻见过这般好味。
“他教你做的?”杨树森咽下嘴里的甜味,眼珠子瞪得溜圆,声调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这手艺,他真教你了?”
这年头,手艺就是饭碗,是命根子。谁家有点绝活不是藏着掖着,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沈砚这手艺,一看就是能传家的真本事,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教给了自家这傻小子?
杨文学用力点头,一脸的得意:“沈大哥说了,这叫小包酥。他还教我怎么和面,怎么叠酥皮。爹,沈大哥说我学得快,以后饿不着。”
“小包酥…”杨树森手一抖,差点把剩下的半块点心掉地上。他虽是个粗人,但在四九城跑了半辈子腿,多少知道点行里的门道。会这手艺的,那都是大丰楼、稻香村里拿高薪的大师傅!
他猛地转头看向正在纳鞋底的孩儿他娘,两口子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震惊,跟着就是又惊又喜,心里还有点发虚
李芳兰手里的针都停了,颤声道:“当家的,这恩情太大了。这是给了孩子一个金饭碗,一条活路啊,这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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