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是一点一点亮起来的。
先是砂岩顶上泛了一层灰白,然后灰白变成浅橘,浅橘往下淌,顺着风蚀的蜂窝孔洞一路往下流,最后整块风化岩被染成了暖洋洋的橙红色。
风停了。
昨晚那种从孔洞里灌进来的呜咽声消失得干干净净,沙漠的清晨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罗森睁着眼坐在帆布出口处,背靠砂岩壁,匕首横在膝盖上,烟头在脚边积了四五个。
后半夜接班的罗林也没睡踏实,半靠在物资箱边上,铁锹柄搁在伸手就够得到的地方。
“解除。”
罗森开口说了一个字,整个人站起来的动作里带着在荒漠里蹲了一整夜的僵硬,他拍了拍裤子上的沙,把匕首别回腰后面。
帆布底下开始有动静了。
罗焱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拱在帆布垫子上不想起来。
罗土已经醒了,坐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安安静静地把搁在林娇娇肩膀上的手收回去,动作轻得像怕惊了一只鸟。
罗木是最先坐起来的,头一件事就是伸手探了探林娇娇的额头温度。
“没发烧,还温的。”
“嗯。”罗森应了一声,弯腰把帆布遮挡掀开,外面的晨光一下子灌进来。
林娇娇被光晃醒了,打了个极不雅观的哈欠,整张脸皱在一起,眼泪花都挤出来了。
“几点了。”
“六点刚过。”罗林从物资箱上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昨晚那仨骆驼还来不来了。”
“走了,别惦记了。”
林娇娇又打了个哈欠,两只手背在身后伸了个懒腰,旧衬衫被撑得紧巴巴的,白皙的小臂从袖口里露出一截。
罗木赶紧把自己的军褂脱下来搭在她肩膀上。
“先穿上,早晚温差大,仔细着凉。”
林娇娇裹上军褂,缩着脖子往外看了一眼,远处那辆吉普车的车门还关着,老周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
手背上有昨晚交叠按压留下的浅痕,指尖还有点发酸。
后半夜她没机会动空间,但凌晨四点多迷迷糊糊醒过一次的时候,意识探进去扫过一圈。
刷新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
“都别动,我去拿点东西吃。”
罗森回过头看她一眼。
林娇娇朝他比了个手势,那是他们家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要动空间了。
罗森扫了一眼老周的吉普车方向,吉普车停在二十多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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