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最后一点时,她的笔尖顿了顿。
羊皮纸上,“切割”两个字墨迹稍深,像一个小小的污点。
窗外的天空,橘红色正在被深蓝吞噬,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扩散开来。远山的轮廓变得模糊,星辰尚未显现,只有几颗最亮的星子开始在夜幕边缘试探性地闪烁。
西尔维娅放下笔,笔尖与黄铜笔架接触,发出清脆的“咔”声。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夏夜的微风带着青草、泥土和远处菜园里薄荷的清凉气息吹进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陋居的院子里,乔治和弗雷德不知又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正在试验一个新玩意儿——看起来像是个会喷出绿色烟雾的微型火山模型。罗恩捂着鼻子躲得老远,一边咳嗽一边抗议。金妮抱着她的旧娃娃,坐在门廊的台阶上,看着哥哥们的闹剧咯咯直笑,两条小辫子在晚风中摇晃。
更远处,韦斯莱家那片小小的菜园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片朦胧的深绿色。
亚瑟那辆歪歪斜斜的福特安格里亚车安静地停在棚子下,像一头沉睡的钢铁野兽。
厨房的窗户透出温暖的光晕,隐约可见莫丽忙碌的身影在窗后晃动——大概是在准备晚餐。
那里有永远不够用的金加隆,有吵得让人头痛的喧闹,有无休止的恶作剧和随之而来的呵斥。
但也有别处没有的东西。
西尔维娅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像深潭被一粒微尘惊扰,泛起的涟漪细小到几乎无法察觉,转瞬即逝。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上窗框。
木头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指尖,上面有深深浅浅的痕迹——那是孩子们成长的印记,有罗恩小时候刻的歪歪扭扭的名字,有双胞胎某次实验爆炸留下的焦痕,有她自己五岁时用小刀测量窗台高度时划下的刻度。
每一条痕迹,都是一个故事。
一个属于韦斯莱家的,嘈杂的、混乱的、温暖的、真实的故事。
西尔维娅的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个不算大的家总是能给予最大的的温暖。
眺望了一会儿远方,西尔维娅的眼中恢复了一片沉静的深蓝,像夜幕完全降临后的天空,理智而清晰。
她转身回到书桌前,将那张写满计划的羊皮纸仔细卷起,用同样的独角兽毛与头发编织的绳圈系好,放入帆布包最内层的防水夹袋中。
那里已经躺着霍格沃茨的录取信,手绘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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