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院子的喧嚣,家人的吵闹,夏日的虫鸣,都在这一瞬间退去,成为模糊的背景音。
她微微侧首,目光仿佛穿透了陋居斑驳的墙壁,落在厨房里那口总是需要敲打才能顺畅出水的旧水龙头上,落在爸爸那辆依靠数十个不稳定咒语才勉强保持飞行的福特安格里亚车上,落在妈妈那条磨破了边角却依然每天系着的旧围裙上——即便她送的新围裙就挂在厨房的墙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帆布包粗糙的表面。
然后,她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步伐稳定,节奏均匀,像钟表的指针走向下一个刻度,无声,精确,不可阻挡。
身后,一片被风吹落的橡树叶旋转着飘落,轻轻覆盖在她刚刚站立过的、长满青苔的石阶上。
陋居的厨房总是温暖的,不只是因为炉火常年不熄,更因为这里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属于家的气息——新鲜烤面包的麦香,炖菜咕嘟冒泡的浓郁,还有各种草药和魔法清洁剂混合的、略显杂乱但令人安心的味道。
莫丽正挥舞着魔杖,指挥着三个削皮刀在空中旋转,为一大堆土豆去皮。她的动作熟练而富有韵律,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直到眼角瞥见那个安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哦,亲爱的!”莫丽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像阳光穿透云层,“看到信了吗?高兴吗?梅林啊,时间过得真快,感觉昨天你们还是抱在怀里的小不点……我们下周末就去对角巷!得给你和罗恩买齐所有东西,长袍、课本、天平、黄铜坩埚……”
她的声音温暖而饱满,像刚出炉的面包,但当她看清西尔维娅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转为一种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担忧:“怎么了,维娅?不舒服吗?是不是太阳晒得太久了?妈妈给你倒杯柠檬水?”
西尔维娅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
她的目光扫过厨房的柜子——第三层,左侧,那里放着她的《魔药简化图谱:十二种简化药剂的优化方案》,以及斯内普教授来访时留下的、写满犀利批注的手稿副本。
她走过去,踮起脚尖,抽出那本厚重的手稿。书页在她手中自动翻动,停在一页关于容器材料对药效影响的章节。她的指尖点在一行用红墨水标注的数据上:
【标准锡制容器与狼毒乌头粉末接触72小时后,药效衰减率达17.3%。瑞典抗腐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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