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越过黎曼，落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宋策身上。
那眼神，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但宋策的脸瞬间就黑了。
因为顾翊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讽刺他，你让一个女人在这儿叽叽歪歪的，还是男人吗？死的？
黎曼一噎。
顾翊随即看了一下表，提醒了一句，“还有十八分钟了，女士！”
屋里屋外一片沉默。
但每一个人，都各怀心腹事。
良久，黎曼果决的转身进屋，对着宋策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给他钱。”
无力的宋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的黎曼。
“你说什么？”他反问了一句，像似没懂黎曼刚才这句话的意思。
我心里暗喜，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才是宋策，他心痛了。
“把那两处买下来。”黎曼说，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先买下来，总不能看着他们无家可归吧？”
宋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那表情，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你明知道他是坐地起价，还让我买回来？”
“那你说怎么办？”黎曼的声音尖了一度，就连屋外的我们，都听的清清楚楚的。她又吼了一句，“你难道让他们睡大街？他们都是我的家人，你让我看着他们被扫地出门？”
宋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真以为我是什么？冤大头？他出的价格高于市场两倍了，黎曼！两倍！你算过那是多少钱吗？”
“那就先把我妈住的那套买下来！”黎曼打断他，“你妈的再缓缓。”
宋策愣在那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再次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他往前逼了一步，死死盯着黎曼，“你还真是把我当银行了是吧？你妈，你弟，你们全家……一个个都盯上我不打算撒手是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你不知道公司新的项目急等资金吗？前期垫进去多少你不知道吗？资金链万一断了，你……”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瞥了一眼我的方向，压低声音，“你……知道后果吗？”
黎曼被他吼得往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又硬着脖子顶回来，“那你总不能看着他们睡露天地吧？”
“那你就能让我去填这个无底洞？”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喘着粗气，像两只斗急了的公鸡。
黎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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