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杯子碰在一起。
两人仰头灌进嘴里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酒早就喝没了。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帐篷里面有昏黄的灯光亮起,气氛瞬间沉了下来,满是唏嘘。
酒该醉了,但人却清醒的要命。
“我说连长,我最后再求你一件事情,尖刀排由我来带,不能让指导员去带。他有文化,学习那么多年也不容易,而且人家新来驾到的……”
靳开来手里夹着香烟摇了摇头,他想的很清楚,战前提升他当副连长,算是看得起他了。
“你们两个都不能带,尖刀排我来带!”
怀里抱着步枪的梁三喜,语气没半点商量:“我已经决定了。”
靳开来一下子急了,“你是不是信不过我……”
“老靳!”
梁三喜很冷静,“我当连长已经三年了,一个连长他在战场上的职责,就是身先士卒!”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靳开来摸着光溜溜的脑袋,苦笑道:
“我说三喜兄弟,我靳开来家里可是兄弟四个,死了一个还有仨,祖坟上断不了香火,可你梁三喜不行!”
尖刀排在战场上是先遭到打击的目标,他们也是最先趟雷,最先面对敌人枪口的战士。
靳开来咬着牙:“你两个哥哥都没了,你还有老娘,还有玉秀,还有不知男女的下一代。”
“不用,我已经做好决定了。老靳,相信我,你和指导员带队就行了,许灿这小子我喜欢,你多照顾他一点,他也是第一次上战场。”
梁三喜笑了起来,“我好歹还回家见过一次老娘和玉秀,该叮嘱的事情,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也让我这个连长为你们做点事情吧。”
“连长……”
“别说了,早点睡觉,明天备战!”
靳开来右手撑着桌子,手指掐在上面,最终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营地里彻底安静了。
今晚还在帐篷里面熬夜写字的人,写的都是遗书,白天写不出的牵挂和遗憾,在此刻全都落到了纸上。
但是……他们义无反顾!
许灿坐在帐篷里面把被褥铺好,又整理起来,打好背包,把两个装满水的大水壶放在旁边。
身前就是他的八二无后坐力炮。
————
次日,边防线上。
整支整支的军队开始调动。
轰隆隆的62式轻型坦克,运兵车,装甲车在天亮前就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
收音机里响起女播音员铿锵有力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