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钟头,声音平稳。就是排温有点高,调了喷油嘴就好多了。”
李佑林俯身看履带的驱动齿轮。
齿轮是柳州带来的旧机床加工的,齿面有细微的刀痕,但啮合面磨得很是光亮。
他伸手摸了摸,黄师傅赶紧说:“用金刚砂打磨过三遍,保准不卡。”
车间那头传来天车移动的铃声,最后一条履带吊过来了。
工人们散开,给吊钩让出位置。
履带悬在半空缓缓旋转,像条黑色的铁蜈蚣。
“慢点,对,往左半寸。”黄师傅仰着头指挥,手在空中比划着。
履带准确套进驱动轮,几个工人立刻上前用撬棍调整位置。
榔头敲打销轴的铛铛声在车间里回荡,没人开口张声,都盯着那几个关键连接点。
李佑林走到工作台边,上面摊着拖拉机的图纸。
美式图样,标注全是英文,但旁边用铅笔添了不少中文小字。
冯国栋走过来,指着图纸上的发动机剖面图:“福特的技术顾问上个月走了,走前说我们这套改良方案可行。
把压缩比降低一点,适应本地柴油品质,马力虽然少了五匹,但寿命能延长三成。”
“他们没说要加钱?”李佑林问道。
去年自从第一台汽车组装成功之后,就引进福特发动机技术,合同里写明了任何修改都要经福特同意,通常意味着加价。
冯国栋笑了笑:“说了。但我们把柳州带来的那套土法热处理工艺给他们看了,
他们那个领队很感兴趣,最后没提钱,只要了我们一份工艺记录。”
谈话间,履带已经装好了。
工人们开始给拖拉机加柴油、灌冷却水。
黄师傅爬进驾驶室,扭动钥匙。
起动机嘎嘎响了几声,发动机猛地一震,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随后运转声平稳下来,咚咚咚的,像颗结实的心脏在跳。
车间里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听着这声音。
几个年轻点的学徒咧嘴笑了,老师傅们表情松了些,但眼睛还盯着仪表盘。
油压正常,水温正常,电压正常。
黄师傅推了推操纵杆,拖拉机缓缓往前挪了半米,履带压过水泥地,留下清晰的齿印。
“成了。”老陈兴奋的喊了一句。
冯国栋长出一口气,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在这车间待了十八个钟头。
李佑林走到拖拉机前,排气管的热气扑在脸上,带着柴油燃烧过后的味道。
“这台拖拉机的成本核算出来了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