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举起酒杯,对着灯光晃了晃:
“你把我放进来,就等于把你自己关在了外面。”
“你守住了整座岛,但你没守住那扇门。而那扇门,才是唯一重要的东西。”
周肆猛地站起来。
单色沙发被他带倒了,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青筋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脖子,像一条条愤怒的蛇。
陆行舟临危不乱。
依旧安静从容的站在原地,端着酒杯,看着周肆一步步走过来。
两个人的距离拉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陆行舟,”周肆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会动手?”
陆行舟看着他,没有退缩。
“你会动手,”他说,“但不会是对我。”
周肆的拳头举起来了。
“打啊!”
陆行舟挑衅似的看着他:
“打完之后呢?”
“她会怎么看你?”
“一个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黑帮头子?一个控制不住情绪的失败者?一个……”
“砰!!!”
周肆的拳头砸在了陆行舟身后的酒柜上。
玻璃碎了。
酒瓶倒了,琥珀色的液体从碎裂的玻璃里淌出来,顺着酒柜的格子往下流,滴在大理石地板上,溅出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碎片划破了周肆的指节,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和酒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酒。
陆行舟看着那只拳头,看着他指节上的血,看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解气了吗?”他问。
周肆收回拳头,转过身,走向窗边。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陆行舟。
肩膀微微起伏,呼吸很重,像一头被激怒后又强行压住怒火的困兽。
“陆行舟,”
他的声音从背影传过来,很低很哑:
“你特么说得对。”
“我不会打你。”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
“因为打了你,她还得给你处理伤口。”
“老子不想让她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