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横飞。
尸体在阵前堆积,渐渐垒成一道矮墙。
王大友亲自操刀,守在阵型最薄弱处,连劈三个叛军,刀刃砍崩了,就抢敌人的刀继续砍。
但叛军太多了。
阵线被挤压,后退,再后退...
“不能退了!”
王大友嘶吼:“身后就是午门!就是殿下!”
“死战到底!!!”
残余的新军爆发出最后的吼声。
用身体堵缺口,武器没了就用牙齿咬,用头撞...
惨烈到极致。
......
午门城楼上。
朱慈烺被亲兵死死护在中间。
他从垛口往下看,看见缺口处潮水般涌来的叛军,看见韩赞周战死,看见青龙山新军的阵线在一点点收缩。
左臂的伤口疼得钻心,高烧让他头晕目眩。
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用疼痛保持清醒。
“殿下!”
史可法冲上来,他背上插着一支箭,跑动时箭杆摇晃,但他浑然不觉:“叛军要合围了!臣让人护您从东华门突围!那里还有一条密道...”
“史先生。”
朱慈烺打断他,坚定道:“孤说过,一步不退。”
“可...”
“没有可是。”
朱慈烺转身,看向城楼下那些还在死战的将士:“他们为谁而战?”
“为大明而战,我身为大明储君岂能抛弃同袍而惧敌?”
“大明只有战死的太子,没有逃跑的太子。”
史可法浑身一震,老泪纵横,同时也为之前的决定而感到愧疚。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喊声。
是钱谦益。
这老东西居然敢到阵前来,躲在盾牌后,扯着嗓子喊:
“太子殿下!大势已去,何必徒增伤亡?”
“下来归降,迎潞王登基,您依旧是亲王,富贵荣华...”
朱慈烺走到垛口前。
所有亲兵都想拦他,被他推开。
他站在城楼边缘,让下面所有人都能看见。
一身银甲残破,左臂绑着渗血的布带,脸色惨白如纸,但脊梁挺得笔直。
“钱谦益。”
“你读圣贤书,却行叛逆事。”
“拥兵作乱,分裂山河,拥立伪王...”
“尔等,枉为人臣!枉读诗书!”
“千秋史册,必记尔等叛逆之名,遗臭万年!!!”
城下,钱谦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而守军,听见太子的话,原本濒临崩溃的士气,竟然奇迹般又燃起一丝火苗。
“殿下...说得好,这帮杂碎,枉为人!”
一个重伤的士卒用着最后力气大喊一声,然后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断刀,摇摇晃晃冲向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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