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号继续前冲,硬撞开一艘试图阻拦的八百料快船。
那快船像玩具一样被撞得侧翻,船体破裂,海水疯狂涌入,转眼就只剩桅杆顶端还露在海面上。
十四艘明军战船紧随其后,像一柄烧红的锥子,狠狠捅进操江水师的腹部。
近距离混战,这个距离,红夷炮已经失去作用,若是随意开炮,极其容易误伤友军。
佛朗机炮还能打,但双方船只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分不清敌我。
一艘明军两千料战船与一艘操江主力舰擦身而过。
距离不到三十步。
“火铳手!放!”
“砰砰砰!!!”
明军战船舷侧,三百支燧发鲁密铳齐射。
操江战船甲板上倒下去一片。
与此同时,敌舰的反击也过来了。
“放箭!”
箭矢如飞蝗般射来,钉在明军战船舷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几名明军士卒中箭倒地。
更近处,两艘船几乎贴在一起。
操江战船抛出了钩锁,铁爪勾住明军船舷。
“砍断!”明军把总嘶吼一声。
刀斧手冲上去,抡圆了砍向粗麻缆绳。
但对面已经有人顺着缆绳爬过来,嘴里咬着刀,眼神凶狠。
“砰!”
一名明军火铳手近距离开火,铅弹穿透那爬过来士卒的胸口,血花爆开,尸体坠海。
十五艘明军战船在四十五艘操江战船中横冲直撞,专挑薄弱处打。
哪里阵型松散,就往哪里冲;哪艘船落了单,就围上去群殴。
操江水师数量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反而因为船只太多、互相遮挡,火炮难以瞄准,甚至经常误伤友军。
陈洪范在镇江号上看得眼皮直跳。
他预料过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料到这一种。
崇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哪有兵力悬殊到这种地步,还主动往人堆里冲的?
“提督!咱们阵型全乱了!”
孙得海仓惶道:“各营船只互不统属,现在都在各自为战...”
“闭嘴!”
陈洪范一拳砸在船舷上,眼中凶光闪烁。
他盯着远处那艘在混乱中依旧高扬龙旗的镇海号,看着它左冲右突,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不能这样下去了。
再拖下去,操江水师真要被这十五艘船搅崩溃。
“传令。”
陈洪范咬牙,一字一句道:“外围各舰,不要管误伤。”
孙得海一愣:“提督,您的意思是...”
“向阵中无差别炮击。”
陈洪范转过身,盯着他,脸上肌肉扭曲:
“崇祯就在里面。炸死他,一切都值了。”
孙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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