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吓了一跳,想站起来扶。
“殿下勿动。”
史可法没起,反而从怀中贴身内衣的夹层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油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卷明黄绢帛。
绢帛展开,竟然是朱友俭离京前亲笔所书,上面盖着皇帝行宝的密旨!
史可法双手将密旨高举过头,肃穆道:
“陛下离京前,曾密诏于臣。”
“陛下言:江南之地,财赋所出,亦蛀虫所聚。”
“朕北援期间,彼辈必生异心。卿可暗中筹谋,以备不测。”
“陛下授臣密旨:若江南有变,卿可凭此旨,调动一切可用之力,辅佐太子,镇抚南都,靖平叛乱!”
“先斩后奏,如朕亲临!”
朱慈烺彻底呆住了。
李邦华、韩赞周垂着眼,似乎并不意外。
“所以父皇早就料到了?”朱慈烺喃喃道。
“是。”
史可法依旧跪着,抬头看着朱慈烺,眼中是压抑了数月的沉重,此刻终于透出一丝如释重负:
“这几个月,臣并非毫无作为。”
“臣以整顿江防、剿太湖匪为名,从朝廷拨付的饷银中,秘密截留了一部分。”
“又在安徽、河南流民中,暗中招募了五千青壮。”
“这些人,皆是家世清白、与江南豪绅无牵绊的苦汉子。”
“臣将他们安置在南京郊外青龙山中,由臣的门生故吏统带,日夜操练。”
“粮草,由李部堂以修缮南京城墙、储备工料为名,分批秘密运入山中。”
“军械,部分是兵部库中老旧存货以报废名义调出,部分是臣通过私人关系,从湖广、江西零星采购。”
“如今,这支兵马已成。”
“虽比不得陛下身边的天子亲军,但守城、护驾,足矣!”
朱慈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看向李邦华。
李邦华苦笑道:“殿下,老臣这副身子,也就这点用处了。”
“史部堂要粮要料,老臣就从修城墙的款项里挪,从各衙门损耗里扣。”
“这几个月,借着修缮之名,老臣不仅在宫中、内库、钟鼓楼等地偷偷挖了七处密窖,囤了足够五千人吃三个月的粮米、腌肉,还有火药五百桶,箭矢十万支。”
“除了老臣和几个绝对可靠的部下,无人可知。”
朱慈烺又看向韩赞周。
韩赞周上前一步,说道:
“老奴也没闲着。”
“赵之龙在宫里的眼线,尚膳监太监刘安、御马监右少监张朴、司苑局管事牌子周贵...共计七人,及其徒子徒孙二十七人,这几个月,老奴已全部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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