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吏三大体系俸禄框架初定,接下来便是最实际的问题,就是钱。”
朱友俭直接提出了下一个议题。
倪元璐早已拿过纸笔,在一旁的小几上飞快计算。
暖阁里安静下来,只有倪元璐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他偶尔低声念叨数字的声音。
朱友俭耐心等着,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茶已微凉。
许久,倪元璐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
“陛下,臣粗算一下。”
“现在京城文官,约两千人。”
“依新制,平均年薪约四百五十两,年需约九十万两。”
“武官,五军都督府、京营、锦衣卫、在京各卫,约一千人。”
“平均年薪约六百两,年需约六十万两。”
“吏员,各衙门总计约三千人。平均年薪五十两,年需十五万两。”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数字:
“三者合计,京城文武官员及吏员年俸总额,约一百六十五万两。”
“这还不算在外武官的军饷。”
暖阁里一片死寂。
不算在外武官的军饷,就已经一百六十五万两!
而且皇宫的各项支出,宗室的俸禄都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听到这些,朱友俭都有些后悔接原主崇祯这一手烂摊子了!
若是当时选择南迁,自己还能当个五六年昏君享受一二。
现在,不仅要收拾这些烂摊子,每天为了省钱,吃糠咽菜,一个皇帝活的不如之前当牛马,至少还能大鱼大肉。
就在朱友俭心中吐槽之时,倪元璐再次开口:
“若依旧制,京城俸禄支出,仅需几十万两。这新制每年新增,近百万两。”
他抬起头,看向朱友俭,眼中满是忧虑:“陛下,此数额之巨,几近九边军饷的二成!”
“如今的国库如何支撑啊?”
沉重的压力,像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刚才议论时的振奋、构想时的热切,此刻都被这冰冷的数字浇得透心凉。
理想是美好的,但银子是现实的。
一百三十五万两,不是小数目。
如今国库空虚,九边军饷尚且筹措艰难,哪里去变出这每年多出来的一百多万两?
更重要是新政的推出,必会让南方强烈抵抗,恐怕日后想在南方收回赋税只会难上加难。
范景文眉头紧锁,施邦曜沉默不语,黄道周捻着胡须的手停在那里,张煌言年轻的脸庞上也蒙上一层阴影。
路振飞和沈廷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他们几个身为南方人,自然知晓南方士绅的强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