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士卒正在穿越。
这些是昨夜领了十两赏银的宣府本地兵,被暂时编在荡寇军辅兵营里。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旗总,叫孙二狗,左脸有道疤,是早年跟鞑子哨探遭遇时留下的。
他咽下最后一口饼,抹了把嘴,环视众人。
“兄弟们。”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赏银,咱们领了。十两,足秤的官银。”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摊在手心。
“可这银子怎么来的?”
孙二狗继续道:“是陛下让王公公亲自发到咱手里的!”
“为什么?因为陛下信不过咱们上头那些官!”
“往年朝廷发饷,层层克扣,到手能有一两成就不错了。这次呢?”
“陛下宁可让贴身大珰亲自督办,也要把钱一分不少塞进咱怀里!”
“这说明什么?”
他扫过每一张脸:“说明陛下知道咱们苦!知道咱们的饷,被人黑了!”
营帐里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年轻士卒怯生生开口:“旗总...那...那咱们能要回以前的饷吗?还有军屯田,都被千户、把总们占去出租的......”
“能不能要回,就看今天。”
孙二狗把银子揣回怀里,眼神锐利起来:“我打听过了,今日午时,陛下在巡抚衙门设宴,宣府所有文武都要到场。”
“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等陛下宴后出城时,咱们就拦驾喊冤!把上官克扣军饷、强占屯田的事,全抖出来!”
有人哆嗦:“可...可那是拦御驾是要杀头的。”
“杀头?”
孙二狗冷笑:“饿死不是死?被上官当狗欺压不是死?与其窝窝囊囊活,不如搏一把!”
“而且我有种感觉...今日这宴,不会太平。”
众人脸色都变了。
“旗总,你是说......”
“王总兵把咱们的饷贪了九成九,陛下这次来,摆明是查账的。”
“狗急了还跳墙,何况他手里有兵?”
孙二狗站起身:“所以咱们得做两手准备。我挑三十个胆大敢拼的弟兄,换上便服,提前混进城里,在衙门附近盯着。”
“万一......”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万一王总兵真要铤而走险,对陛下不利,咱们就是拼死,也得护驾!”
“护住了陛下,之前的饷、被占的田,才有可能拿回来!”
“护不住......”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护不住,大家全的完。
几个老卒对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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