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除了郑鸿运签批那道电报,底下还有谁经手过。签字的是脑袋,动手的才是刀。要杀人,得先把刀找出来。”
周铁山点头。
两人各抽各的,没再多说。
沈雨溪从前院绕过来,端着个搪瓷盆。
“粥,小米的。”她把盆递过来,“知青点借的粮,先对付一顿。”
杨林松接过盆。
手碰到她的指尖,很凉。
“信寄出去了,等回信吧。”
沈雨溪点了下头,往后退了半步,把手拢进袖子里。
杨林松端着盆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头也没回。
“回去换副厚手套再出门,冻掉手指头,以后谁给我画图?”
沈雨溪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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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老刘头从村口方向快步走进大队部,跺了跺脚上的雪泥,推门进屋。
“杨爷,卫生院那边传话过来了。”
他压着嗓门,“咱们送去的那个活口,烧退了,人醒了。就是还虚得很,下不了地。”
周铁山靠在窗边,把烟头按灭在铁皮盒里。
“醒了就好。过两天我去审,把他嘴里最后那点货全给掏干净。”
杨林松没接话,只是点了下头。
目光始终挂在炉边,那个睡着的人身上。
陈远山翻了个身,军毯从肩头滑下来,露出半截皮包骨的胳膊。
杨林松起身,弯腰把毯子拽上去,顺手掖了掖边角。
动作不重,还有些笨拙。
老刘头和阿三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吭声,但心里头同时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小子心里,已经把陈远山当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