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只开着一盏地灯。
棕胡子正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他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以为是有人来抓他了。
“咔哒。”
门锁轻响。
棕胡子刚想张嘴喊叫,一只戴着皮手套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没有用力,却捂得不留一条缝。
杨林松本可以直接把他闷死,但他没那样做。
棕胡子瞪着眼睛,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半猫着腰,背着光。
来人俯下身,摘下帽子,露出那张棕胡子一辈子也忘不掉的脸。
这张脸,救过他,也保过他。
可毕竟,自己成了这副鬼样子,还有两个兄弟的死,都是拜他所赐。
仇恨压过了感激,恐惧压过了恨意。
棕胡子两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
杨林松没有动手。
只是从兜里掏出那个刻着“王”字的银色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动,照亮了杨林松冷峻的脸。
棕胡子浑身僵硬,泪水涌出眼眶,顺着太阳穴流进了耳朵里。
“嘘……”
杨林松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声音轻柔。
“明天一早,公社武装部的人就要来接你了。进了他们的审讯室,老虎凳、辣椒水,还有竹签子插指甲缝,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棕胡子拼命摇头,眼里满是哀求。
“想活命吗?”杨林松凑到他耳边。
“唔……嗯……”棕胡子拼命点头。
“那就装病,装得虚弱点,喘得重点,脸色白点。越像快不行的样子,他们才不敢轻易动你。”
杨林松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
“毕竟,没人想接个死人回去担责任。”
说完,火苗熄灭。
杨林松直起身,戴上帽子,拉低帽檐。
没有多余的废话,话里没有丝毫威胁,他只是个过来传话的影子。
他退向门口,门打开,又关上。
门外,老刘头还在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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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一走。
棕胡子脑子里全是那句“没人想接个死人回去”。
他的后背湿透。
他太怕了。
怕被审讯,怕被枪毙,更怕那些传说中的酷刑。
他必须“病”得重一点,再重一点!
就和上次周铁山来时一样,只要自己快死了,他们就不敢动!自己才能活!
棕胡子颤抖着把手挪到嘴边,用牙齿咬开了缠在腕上的纱布,想让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纱布粘在皮肉上,他狠狠撕扯了一下,红黄色的脓血渗出,疼得他浑身一哆嗦。
然后,他开始表演。
他憋着气,死命的憋,直到肺部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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