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车回来了!”
一个村民喊了一嗓子。
吉普车带着一身泥点,冲进了众人的视野。
一个急刹,停在大队部门口。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车门。
张桂兰脖子伸得老长,脸上幸灾乐祸,盼着抬下来几具尸体,或是缺胳膊少腿的伤员。
“咔哒。”
车门推开。
一双沾泥的军勾皮靴踏在地上。
是杨林松。
他身上的棉袄破了好几道口子,棉絮露出来,浑身都是血迹。
但最让人胆寒的,是他的眼神。
凡是被他眼睛扫到的人,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张桂兰刚到嘴边的嘲讽话卡在了喉咙里。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杨林松半身钻进车门,单手拽住虎皮包裹往外一拖。
“哐当!”
那个还在滴血的包裹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虎皮散开一角,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杨林松抬起头,盯住了张桂兰。
这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啊!”
张桂兰惨叫一声,双腿一软,跌坐在冻硬的泥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尿了。
被吓尿了。
“鬼……活阎王……”
杨大柱吓得脸色煞白,两腿打战,连连后退,一脚踩空差点跪下。
杨金贵哆嗦着捂住嘴,大气不敢喘,生怕出点声,会被这侄子当场宰了。
这就是真正的恶人自有恶人磨。
在暴力与血腥面前,平日里那些撒泼打滚,那点小肚鸡肠,显得如此可笑。
“都退后!退后!都他娘的看什么热闹!”
大队部里,王大炮听到动静冲了出来。
一看到地上的那团东西和杨林松那副模样,这老兵也是眼皮子狂跳。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仗是打赢了,却把天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