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重重砸在桌子上,眼圈通红,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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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岭,断龙沟。
这地名起得绝。两道峭壁非常陡峭,中间夹着一条逼仄的山道,仅容两人并排。
穿堂风呜呜地刮,听着瘆人。
阿三把吉普车藏进了五里外的枯树林,几人徒步摸到了这里。
沈雨溪站在沟口,没用任何工具,只用眼睛扫过峭壁。
“这里,这里,还有那块突出的岩石。”
她掏出笔记本,手指夹着铅笔,飞快地画着简图。
“只要在这三个支撑点做定向爆破,就能震松上层的冻土和碎石。”
她合上本子,哈出一口白气,转头看向杨林松。
“十分钟,只要十分钟,我就能把这条沟变成一口扎紧的棺材。两头一堵,谁也别想从里面出去。”
老刘头在旁边听得直缩脖子,牙齿打战。
“沈……沈知青,您这招太绝了!这帮孙子连坑都不用挖,直接就地埋了……”
“对付畜生,不用讲慈悲。”
沈雨溪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杨林松赞赏地点了点头。
他独自爬上高坡,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狙击位。
他从兜里摸出一把松子,扔进嘴里嚼着,目光却越过断龙沟,投向了来时的路。
风向变了,那股子血腥味,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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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龙沟外围,两公里处。
雪地上多了一行脚印。
王大炮裹着件破羊皮袄,怀里死死抱着汉阳造。
他到底还是跟来了。
老兵不死,只是不甘心被当作废铁一样扔在角落里。
“这帮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
王大炮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膝的雪里,每走一步拔出腿,都费老鼻子劲。
呼出的白气结成霜,挂在他的胡子上。
“老子打伏击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这种深山老林,没个老把式压阵,早晚得吃大亏。”
他要在外围构筑第二道防线。
哪怕是给人当个眼线,他王大炮也是这红星大队最后一道铁闸。
“呼……呼……”
王大炮倚着一棵老桦树,胸膛剧烈起伏。
岁月不饶人,这要在二十年前,这点山路也就是个热身。
他刚想掏出香烟提提神。
突然,一股浓烈腥膻的恶臭,随着寒风扑面而来。
王大炮掏烟的手僵在半空。
这味道他熟,那是死神身上的臭味。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五十米外。
一棵粗大的枯树桩后,一团黑乎乎的肉山正缓缓立起。
黑瞎子。
东北丛林的活阎王。
但这只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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