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破棉袄,得补补了。
现在的他是有钱人,更是个抠门的傻子。
凤凰牌自行车就挤在破屋里,有钱买车,没钱买衣裳。
这才符合村民们对一个暴发户傻子的认知。
“杨林松!”
一声叫唤让杨林松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活。
沈雨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脸蛋冻得通红,手里攥着一张纸片。
那是她连夜描下来的打火机图样。
“怎么?那个学究看出门道了?”杨林松问。
沈雨溪一屁股蹲在门槛另一头,大口喘着白气,缓了缓,开口道:
“看出来了。老徐看了半天,又翻了两本字典,最后跟我说……这就是个‘王’字。”
杨林松手一抖,针尖扎破了手指肚。
他把指头含在嘴里,拧起眉头,口齿含糊:“不是啥代号?不是古文字?”
“不是。”沈雨溪摇摇头,“老徐说,这字的刻得没有章法,根本不是什么练家子刻的,是门外汉刻着玩的。”
“外行?”杨林松拿出指头,看着上面的血珠。
这就没道理了,一帮受过专业训练的境外亡命徒,拿着虎皮当见面礼,信物上竟是个外行随手刻的“王”字?
太荒谬了!
“难道是我们想多了?”沈雨溪有些动摇,“也许真的就是那个王大炮?或者那个收购站的王建军?”
“不可能。”杨林松斩钉截铁,“那俩人的反应骗不了我,这中间肯定还有我们没有想通的关节。”
线索断了。
两人坐在门槛上,对着冬日的暖阳发愣。
就在这时,村口的大喇叭响了。
“喂!喂!全体社员注意了!全体社员注意了!”
王大炮的嗓音传遍全村,语气里带着谄媚劲儿:
“县文化馆的领导来咱们村慰问了!就在大队部广场,免费给大家写春联、送福字!这是上级对咱们贫下中农的关怀!大家都别在那晒日头了,赶紧过来领福气!”
免费写春联?
这年头,红纸和墨汁也是稀罕物,更别提还有文化人给写字。
一听这话,各家各户的大门纷纷打开,大人喊小孩叫,一窝蜂地往大队部涌去。
沈雨溪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吧,知青点的人都去了,我不去显得不合群。你也去凑凑热闹,别老闷在家里,容易招人闲话。”
杨林松把缝衣针往针线包里一插,破棉袄往身上一披。
“走,去看看这个文化人是啥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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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部广场上,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两张长条桌拼在一起,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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