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深很深的心疼。
“她是我女儿啊。”
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她晚上睡不着觉,她翻来覆去问我那些问题——我都知道她在想什么,我都知道她有多怕。”
“我给她讲道理,讲得头头是道。可是讲完道理,我躺在那儿想的全是…”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想的全是万一呢?万一有一天,她真的很难过,我这个当妈的能怎么办?”
赵春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沈静轻轻抱进怀里。
沈静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回抱住她。
“…行了行了,”沈静闷闷的声音从赵春华肩头传来,带着一点鼻音,“别抱了,等会儿让人看见,以为咱俩怎么了。”
赵春华笑着松开她,顺手帮她理了理被蹭乱的头发,“都是当妈妈的了,还会哭鼻子。”
沈静忽然笑了。
赵春华看她:“笑什么?”
沈静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认命般的笑意:“笑我自己明明才四十出头,就已经像个操碎心的老太太了。”
赵春华也笑了,挽紧她的手臂:“走吧,老太太,我请你吃早餐。”
“这还差不多。”
两人的笑声飘散在周末早晨的阳光里。
窗台上,那盆蔫蔫的绿萝,今天好像精神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