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考试的结束铃,不是铃声,是丧钟。
是无数少男少女数学梦的休止符,是朋友圈即将刷屏“数学,我的一生之敌”的预告片。
当考点大门再次打开时,涌出来的已经不是上午那群对语文还抱有幻想的“文青”了。
这是一群刚刚经历完“精神凌迟”的勇士,是刚从“解析几何”的刀山和“导数大题”的火海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脸上的表情高度统一:生无可恋。
眼神是空的,灵魂是出窍的,脚步是飘的。
“完了……全完了……”一个男生仰天长叹,声音空洞,“最后一道大题,我连‘解’字都忘写了……”
“出题老师是不是跟我们高三牲有仇?那道数列题,题干比我命都还长,结果就求个a1?玩我呢?”
“别说了,我现在听见‘设’、‘令’、‘∵’、‘∴’这几个字都想吐……”
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许缘和小夏站在外围,听着这些“数学受害者”的悲鸣,默契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还好老子,老娘考得早”的庆幸,虽然许缘是个穿越者。
“当年我考完数学,也是这德行。”
小夏小声对许缘说,“回家对着我妈哭了一小时,说我只能上蓝翔了,把我妈吓得差点真给我联系山东找唐校长。”
男孩走了出来,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或崩溃或麻木,脸上甚至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地接过奶奶递过来用塑料袋包着的馒头,就着矿泉水,小口小口地吃着。
奶奶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慈爱和忐忑,小声问着什么。
男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奶奶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水瓶又递过去。
散场的人流逐渐稀疏,家长们或安慰或沉默地带着孩子离开,考点外重归空旷,只剩下一地狼藉的宣传单,矿泉水瓶和零食包装袋。
这时,奶奶从她的红色布袋里,拿出了一把大扫帚和一个簸箕。
她让孙子在旁边的树荫下石阶上坐着,自己则佝偻着身子,开始默默地清扫考点门前区域的垃圾。
一下,又一下,动作有些迟缓,却很认真。
橙色的身影在空旷的广场上移动,与周围渐渐冷清下来的环境格格不入,又莫名和谐。
“她这是……”小夏愣了愣。
“环卫工,估计是负责这片区域的。”许缘解释道,“考试期间不能清扫,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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