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该死。
可又不敢死,因为只有活着才能赎罪,才能补偿秀珍...
心里难过又愧疚,一时间竟是落下泪来。
杨秀珍深深吸了口气,继续,“现在你弟弟重伤,你不想着怎么帮衬,却要抢他工作,讹他钱,你这种人怎么有脸哭的?”
张老太不爱听,忍不住反驳,“嘬住你那屁股眼嘴吧,我儿子的工作想给谁就给谁,用不着你个外人管!”
张老太正说得起劲,突然发现张建英状态不对。
他想起来了,完全想起来了。
杨秀珍流产那年,他也被杨家五兄弟围殴过。
那时候他们年轻气盛,下手没个轻重,打得他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一度出现尿失禁。
他痛不欲生。
但也可能是太痛苦,大脑开启保护机制,竟让他慢慢淡忘了过程,只模糊记得大概。
所以白天被揍时,才会隐约觉得场景熟悉。
如今旧事重提,那些被积攒着的、刻意掩埋的恐惧终于在二十多年后的现在,以井喷式的姿态朝他扑过来,将他淹没。
张建英感到窒息,想求救却连张口都做不到,很快整张脸便憋得青紫。
张老太赶紧推了一把刘翠萍让她去喊医生。
同时一边安慰一边给儿子顺后背。
瞧着张建英终于能够正常呼吸,气得冲上去想要撕了杨秀珍。
“杨秀珍,你个贱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阮铮眼疾手快地上前拦住,张老太越过阮铮拼命往后够,“你他娘的没事翻什么老黄历。”
“既然这么喜欢翻,那就把两次的钱一起给了,一千五,少一个子我让你们全家吃花生米!”
“听到没有,快给我拿钱!”
张老太力气太大,阮铮一个人弄不住了,赶紧让张家乐来帮忙。
张家乐也听话,一把抱住张老太的腰。
两人一上一下,给张老太死死钉在原地,连杨秀珍的衣角都碰不到。
张老太更气了,越发口不择言。
“杨秀珍,你保不住孩子是你没本事,是她没福气,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天天赖这个赖那个,赖得自己缺阴德,就算生出来也是个没屁眼的晦气玩意!”
“我儿子替天行道,你该跪下来给他磕头!”
张建英躺床上的那两个月也是张老太的噩梦。
她曾几次跑到杨家,想要一把火给杨家烧了。
可惜老天不长眼,每次都没烧成,还被治安队的拘留了。
等她从拘留所出来,张建英奇迹般地好了起来,她也就没再深究。
只是伤得太重,恢复后仍是干不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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