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天还黑着,陈峰就揣上“撅把子”出了门。
大黄蹲在院门口,嘴里叼着根冻硬的鸡骨头,尾巴扫得石阶上的雪沫子四处飞溅。
见陈峰背枪出来,骨头一松,四条腿弹簧似的弹起来,鼻头拱上陈峰的手心。
“走,最后一趟。”
陈峰拍了拍大黄脑袋,迈进灰蒙蒙的雪地。
年关近了,后院的野猪肉还剩二十来斤,鹿肉早就见了底。年夜饭不能寒碜,一大家子十来口人,没有硬菜撑不起台面。
近山区域的雪松底下,大黄突然停住。
鼻翼翕动,前爪刨了两下冻土,回头朝陈峰低呜一声。
陈峰蹲下身,拨开浮雪。
一截松软的暗褐色土壤露出来,上面有细密的爪痕,五趾分明,中间拖着浅浅的腹部摩擦印——獾子,冬眠的。
洞口藏在两块青石的缝隙里,被枯叶和积雪盖得严严实实。
要不是大黄那张鼻子,十个老猎人路过也未必能发现。
陈峰从兜里摸出一把干艾草,在洞口点燃。
白烟顺着石缝往下钻,大黄绕到侧面堵住另一个出口,前腿压低,后腿绷直,喉咙里滚着低沉的警告。
三分钟不到,洞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团灰褐色的圆球从洞口滚出来,毛皮上沾满枯叶碎屑,肥得滚圆。獾子被烟呛得迷迷瞪瞪,还没弄清状况,陈峰枪托已经稳稳落下,敲在后脑勺上。
獾子四肢一摊,软了。
脑海里“叮”的一声脆响。
【狩猎评定:猎杀冬眠獾·完美】
【奖励:年代盲盒(普通)×1】
陈峰用意念拆开盲盒。
红双喜搪瓷脸盆一个,盆底印着牡丹花和“喜”字。上海牌檀香皂两块,蜡纸包装,拆封处飘出一股幽幽的檀木香。
脸盆给大姐。
香皂……陈峰攥着蜡纸包,嘴角翘了一下。
那丫头用供销社买的猪胰子皂洗脸,每回洗完都偷偷拿手背蹭鼻尖闻,然后皱一下眉头。以为没人看见,希月趴在被窝里笑了三回了。
回到家天刚擦黑。
陈峰把獾子扔进后院棚子,脸盆往大姐屋里一搁,不多解释。
檀香皂揣在怀里暖了一路,趁苏清雪在灶房帮忙切酸菜的工夫,他溜进里屋,把洗脸架子上那块黑不溜秋的猪胰子皂换了下来。
檀香皂搁上去,蜡纸已经拆了,乳白色的皂体在煤油灯底下泛着温润的光。
晚饭后,苏清雪端着铜盆进里屋洗脸。
陈峰坐在堂屋剥瓜子,耳朵竖着。
里屋先是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水声,哗啦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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