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半拽半拉拖离了正殿,脑中好似捋出了一个线头,苌楚的父亲是丞相长史,按理说应该是孔相的人。
而今日孔相爷在朝堂上却句句针对他爹,再加之他设计苏华霜前往古蔺和亲,她算是明了,苏凛自认为自己这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手段,玩得十分高明。
却不知人孔相爷,看他就像瞧跳梁小丑似的,苏长史能用来联姻巩固自身地位的嫡女,孔相不费吹灰之力就逼苏凛全嫁出去了,剩下的嫡子苏裴,屁用没有,思虑转回眼前,苌楚不觉自负起来,她想道:
‘父亲啊,今生没有我暗中相助,你啊,也成了他人的棋子,前世是南宫睿瞎了狗眼,居然会赐封你为御史大夫,可笑,可悲也。’
他牵着她行过环着溟池的曲廊,一位身影曼丽的女子携食盒款款走来,南阙站住了,苌楚还在思索着大臣间的弯弯绕绕。
她暗自揣摩:‘这庙堂上的事儿,也不是想像中那般复杂,简单点来说就像一群鬣狗争夺一块儿腐烂的肉,只不过满朝上下争抢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
孔相视苏凛为眼中钉,为何不将他清除呢?苌楚想通后,忽然冷笑出声,惊得南阙忙抬手覆上她额头,只当娘子昨夜没熬年宿岁,中了邪祟。
正殿中,孔相缓缓端起茶杯,揭盖饮茶,看着吃瘪的苏长史唇角微弯,咬主人的犬只要拔了牙,便懂得从今往后夹着尾巴做狗;放在人身上也正合适,一身傲骨,自命不凡的人,仅是敲打几下,断了他的念想,便知晓以后该怎样低调为人。他暗道:
‘留着你,好歹翻不起什么大风浪,若是罢免了你,本官还懒得换一条狗,毕竟,再驯服一只野狗,可比捡一只家犬费劲多咯。’
......
那女子见着来人也不避,反倒是迎了上去,她开口道:“六哥哥安好。”
苌楚微掀眼帘,见来人梳着高松盘曲的蛇髻,盘绕点缀在发环处的金流苏挡了小半张脸,一袭水青色的直裾深衣,又中和了金饰的俗气,脸若银盘,额间点一朱砂痣,唇上一抹红,端是淡及生艳。
女子也抬眼同她对视,两瓣儿桃花眼本是含情目,却被女子眉目间若有似无的傲气变得刁蛮了些许。
苌楚神情僵了一僵,才慢慢回过神来,她双手贴上左胯,端端正正行了个肃拜礼,脑子一时未反应过来,尚不清楚来者是那一位公主,她恭敬道:
“见过公主殿下,妾愿公主殿下,新岁康宁。”
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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