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光格外亮,月辉笼过亭台楼阁,拂过峻山苍海,竹楼阴影下,月光悄悄移过,攀上了苌楚的衣角。
北风拂面,木逢春搓了搓手臂:“天色不早了,爷要回去睡美容觉了,女子熬夜太久,也会变成黄脸婆的哦,长虫,明日再说吧。”
说罢,木逢春一拍栏杆而下,他撩袍欲走时,苌楚拽着他的手腕:“我不会让你白帮我的,只要木大人肯发善心,帮我想个法子,让华霜去不了古蔺和亲,”
皎白月色下,她的眼眸亮比天界琉璃灯,木逢春仅与她对上一眼,心便软了下来,苌楚见他有所松动,并拢三指郑重抵在太阳穴处起誓:
“常言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若肯伸出援手,我苏苌楚愿指天发誓,今日起,我欠你一诺,之后只要是你木大人开口,苏苌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话当真?小爷让你去死也愿意?”
眼前女子诚恳的态度,刺得他眼疼,他原以为,苏苌楚会软磨硬泡,搬出他与柏舟的交情,甚至抬出与之交好的逢春他娘周宛荷来,好逼他就范;但她没有,她既不端王妃架子压人,也不假仁王府钱财之利,单单以身做饵,让木逢春心甘情愿替她做这桩事。
这女人不免又令他高看一眼;若她是男儿身,一定是个重情重义、豪气凌云的儿郎。
苌楚重重点头,拱手躬身一礼:“若能换我小妹一世安宁,我去死又如何?木大人,求您助我。”
她后悔了,重生之后,她只想着逃避秦王南宫睿,避免前世的悲剧再度发生;却忘了人生就是这般反复无常;
她无心谋局,不愿意追命逐利,向上攀爬成为所谓的‘持刀者’,可当她回首来时路才惊觉,自己早已成了局中人,苌楚突然醒过神来,在嫁给仁王当上仁王妃时,自己又成了一颗棋子;一颗还未派上用场的闲棋。
“放心,爷又不是好杀之人,要你命做什么,不过只得仁王妃一诺,就要救人一命,爷好像有些吃亏。”木逢春指尖轻扣眉心,心中暗叹:
“那些深门高墙下的女子,嘴上不说,心里不最是在意嫡庶之分吗?这苏家姐妹虽也是同父异母,却处得像同胞亲姊妹似的,真乃天下罕事也!”
“哦,木大人,下马车时,你还没解答我的疑问呢?我不敢妄议国政,可天人此番决策,我委实参悟不透。”
隔墙有耳,南阙再不得宠,也是南宫烈的亲生儿子,殿下不得天人重用,他的心腹们虽然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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